遠處的天穹之下,烏云暗淡,有雀鴉逼近。
通體漆黑的步輦在空中出現,扶著步輦的皆為沒有肉身的骷髏,雀鴉嘶鳴,惡鬼目有紅芒看過來。
在場的所有人皆心中一悸,面色巨變。“這是祟鬼”
“不可能,祟鬼上次逃竄之后就被冥君鎮壓,這才過了多久,怎么會又逃出來”
“不是祟鬼,那便是冥君的鬼使”
這句話出,諸多神裔頓時陷入一片沉寂。地獄冥君的鬼使,乃是煉獄中可以稱王的祟鬼所化,他們通神識、知臣服,受冥君驅使,又被冥君的神力操控生死。
能操控冥君鬼使的人,除了冥君本身之外,只有一個。
莫清嵐此刻卻無暇聽聞他們所言,目光直直地盯著從通體漆黑的步輦中俯身出現,一襲明黃衣袍,頭戴金勾玉砌暗紗遮面帷帽之人。
姜行淵的精血灼熱到燙人,昭示了來者的身份。
“這進入逆時空流中的人,如果原本就存在,會失去記憶附身在過去的軀殼中。”堯許的聲音凝重,“姜行淵,在這個時間已經誕生”
逼近的人影最終落于奉神大道,風吹起虛無漂浮的暗紗,露出一雙暗淡冷漠的雙眸。
暗紗之下的容貌,與他們記憶中的人如出一撤。堯許語氣沉然“你此前可有察覺他的異樣”
莫清嵐按下在心中亦翻涌而起的驚愕,開口道“沒有。”
從不諳世事牙牙學語的孩童,直到及冠、和最后,姜行淵并未出現過任何異常。
隨著他們的言語,來人走近。
他未著鞋履,但踏在地上依舊不染塵埃,黃袍垂落半勾在手臂,淡漠抬首。
尉遲辛立刻前來相迎,行禮道“淵首大人,不知大人此番前來,有失遠迎。”
而不待淵首說話,忽然一陣金器碰撞聲在他身后響起,極為空靈地聲音在所有人耳邊乍響“尉遲辛,你光迎接淵首,不迎接一下貧僧嗎若非貧僧相邀,你們怕是連淵首大人的一面都見不上。”
尉遲辛一愣,抬首看去,便看到淵首身上的一片金箔忽然幻化,幾息之間變成了一身白袍、臉色發笑的青年僧人。他手作單掌,輕飄飄地看了一眼。
而就這一眼,無數的金箔從角落、屋頂,甚至人的衣角飛舞,金光漫漫、佛音浩渺,那些金箔化為金色的流光到了青年僧人身后,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白衣僧人,有的單手行禮,有的雙手合十,面無表情,如同金身佛像。
“佛神之裔,佛入蓮。佛裔也來了”
“這次淵首竟然也赴宴了,這還是第一次。”
“冥君大人想做什么”
一時間議論聲紛紛,命長蘇不耐地掏了掏耳朵,看向莫清嵐。
而看到莫清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淵首,他的表情頓時郁悶,伸手扯了扯人的衣帶,“小仙人,看著他做什么,莫不是我長得不如他好看”
莫清嵐這才回過神,眉心緊凝,看向命長蘇,“師尊,淵首是誰”
被這一句師尊喚得怔在原處,命長蘇愣了愣,而后思索,莫非是因為他和小仙人的師尊模樣相像,所以他才這般聽話
這可不行,他當什么師尊,為老不尊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