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會兒,他才磕磕絆絆道“當年冥海、無人。”
莫清嵐與他對視,洪玄一張古樸的臉長嘆了口氣,坦白道,“我年輕時一直在冥海生存,未曾入世,主人問得這些,我不曾知曉。”
卻說完,忽想起什么,他道“不過”
“姜堂主應該知曉一些。”
“行淵”莫清嵐挑眉,
“主人當時年少,或許不曾記得,但凌宗中將小堂主帶回來的時候,曾說過堂主是古時的神裔之后。”
莫清嵐撫著卷書的手指輕頓,莫名抬眉。
洪玄還準備說什么,也恰此時腳步聲漸近,轉頭看到是誰進來,他便不再多說。
“可是擾了仙君商議正事”少年的聲音遙遙響起。
莫清嵐回神,往人那邊看了一眼,“怎會。你都準備好了”
來人一身勁衣,端著一碗羹湯放到莫清嵐面前,應了一聲。“吃點東西再去。”
今日恰好閑無事,他們相約一道去山下,見人已來,莫清嵐便不再閑著,伸手將他端來的東西喝完,如常說了句“味道不錯”,便與他一起出了門。
因為弟子大都不在宗中,九凌宗去往山下的路上亦人影蕭條,又值秋季,天色不明,馬車一路軸轉,顯得極為孤寂。
兩人無話,莫清嵐看了一眼人,便從袖中取出書來繼續翻看。
而剛翻了兩頁,便聽到對面的人問道“仙君為何在看日月山”
“隨意看看。”
“是因為泠光圣尊”
這句話落,氣氛莫名陷入輕微的沉默。
莫清嵐將視線從書上移到他的臉上,語氣淡淡,“我有些好奇,這天下,究竟有沒有蘭公子不知道的事情”
命長蘇卻笑。他唇角微揚,“圣尊三日前離開宗中前往日月山,而仙君也從那天開始翻開有關于日月山的書,這么明顯,自然不難看出。”
“你倒是聰明,卻讓我無所遁形,甘拜下風。”莫清嵐話落,視線又落回書上,輕描淡寫,“此前我記得有人與我說過,等到再見時便與我坦誠相待,時間卻是過得快,已經一個月過去,坦誠不得,人倒是變得越發神秘。”
命長蘇唇畔的笑色頓時停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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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無妨,”莫清嵐卻率先開口,笑了笑道,“開個玩笑罷了。這世間怪事頗多,秘密也不少。懷璧其罪,與其說了讓人惦記,倒不如像你這樣,圖個安逸。”
看著他,命長蘇卻出神,輕輕念道“懷璧其罪”
卻沉默沒多久,青年又開了口,“不過,你前不久干得那些事情,待你再長大些,成家立業時,都能被旁人拿出來當成笑柄。”
出神的人思緒很快回攏,臉上莫名劃過幾分不自然,喉結輕滾。
莫清嵐掃了他一眼。
明明看起來如此沉穩的人,生起病來,卻是那般“模樣”,現在回想,依舊叫人感覺頗為無奈。
一連幾日,每每到極為難受時,少年總會睜著一雙眼眶發紅的眼睛過來求他。
確實也僅為,陪睡。
只要與他待在一處,即便不在一張榻上,人也會安分至極。卻但凡不在,不論刮風下雨,總有個影子掛在門外的樹杈上,最初時修行驚醒,他的舉措讓堂堂圣君險些第一次在調息時氣息逆流。
十幾天下來,算是見識了現如今年輕人是怎樣拿捏旁人的縱容,莫清嵐愈發摸清了蘭淆看起來順從,而實則詭計多端的脾性,縱是縱不動了,倒是幾次想起來都覺得好笑。
著實黏人。
命長蘇安靜了一會兒,語氣似是不經意,淡淡道,“那看來仙君年少時,不曾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