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早已經盤踞于此。
多年休養生息,只是為了祟主借腹而生。
花寂行臉上的笑越發詭譎,“我主可是從夫人腹中,孕育十年才生下的骨肉,她愛憐不及,甚至為了我主謀逆嘖,夫人真的是一個好母親,即便是老夫,也極為敬佩。”
“凡人做夢都想不到,把他們送進深淵的,就是他們極其信任、當成衣食父母的仙族”
三百年的花家,就早已在夫人手中脫胎換骨,淪為爪牙與走狗。
“你知道當年的他們是怎么求著花家相救的嗎花家又如何應允”
花寂行笑聲愈發猖狂。
他嘲諷凡人輕易便被如此誆騙,嘲諷泠光所為一切都是無用之功
三百年又如何
彈指一瞬,生息復來,這人間依舊由他們逍遙,只待到主人通過夫人之腹逃離祟世重新轉生,他們便可以一舉成皇
直到此刻終于明白了所有,莫清嵐眉宇輕動,“原來如此。”
聽到他的聲音,花寂行的笑容收勢,轉頭看來。
“能為我主效力,這是你的榮幸。”他冷哼一聲,手中的藤鞭出現,不欲再與莫清嵐多言,企圖速戰速決,驟然甩藤而去
卻就在此時,紅光微閃,靠近莫清嵐的藤脈眨眼間便被斬斷。
幽綠的血液順著軀干流下,花寂行瞳孔一縮,立即轉身看向四處,喝道“誰”
卻無人回應。
此刻眼前,除去莫清嵐之外空無一人。
滴水之聲響起,花寂行面色頓時變化,眼中警惕地看向處于水域無聲之人。
莫清嵐視線落在那被斬斷,漸漸沒在水中的藤脈上,“先祖還準備在河中,投毒”
“裝神弄鬼”花寂行臉上抽搐,再不猶豫,俯沖而來
卻在他足踏三步后,身體戛然頓止。
莫清嵐抬起眼眸,身影猶如稠墨,在黑夜中陰火微明微暗。
絲縷的祟氣開始從體內出現,源源不斷的趨離,察覺到體內力量的紊亂與失控,花寂行驀地睜大眼眸,駭然抬首。
身體劇烈的痛苦傳來,單單幾息之后,花寂行的身體就被莫名叛主游離的祟氣幾息肢解倏然破散。
瞳孔顫抖地盯著莫清嵐,他聲音急劇沙啞與恐懼“你竟然可以操控”
卻也就在此時,沈向晚的聲音忽然在不遠處響起,“師兄”
禁錮著花寂行的祟氣就如受到了驚嚇般頃刻四散,花寂行神色立變,驟然抬首。一道風起,由近
及遠的叢木簌簌聲剎那卷去,
,
原地只余下一根支離四散的殘木。
莫清嵐嘴唇輕動,神色不明。
“師兄”沈向晚氣喘吁吁。
月明寂靜,周遭寂靜無聲。扭頭四看沒有發現花寂行的影子,他愣了愣,奇道“他人呢”
在月色之下,黑衣人泛白的臉色漸漸消去,轉首看來,啟唇“逃了。”
沈向晚頓時露出笑色“不虧是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