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蓮“”
惟明擋住躲到他背后的歸珩,單手攔腰抱著遲蓮不讓他動手,頭疼道“怎么又打起來了”
他一邊壓制著兩個孽徒,一邊還抽空和萬岳說話,處置得十分嫻熟,顯然是久經考驗“若那藤球上的氣息的確是你家小主人無誤,二位可以隨本王到京城相認。至于濫害人命一事,你們既然是異世妖族,便不受本朝律法約束,等你們主仆團聚之后,當交回天庭發落。兩位還有什么異議嗎”
萬岳和楊枝都是海中生靈所化的精怪,壽命也不過區區百年,算是龍族中最末流的雜役,并不認得三人身份。他們只知道遲蓮和歸珩是厲害的硬茬,而那二人對惟明的親近信服只要長了眼睛就能看得出來,因此并不敢有什么異議,唯唯諾諾地俯首聽命,口稱認罪。
惟明點頭道“那就先這么辦。這下人族妖族的事都捋清楚了,等回到梁州府衙,咱們便準備動身回京,方都督也”
他話沒說完,忽然頓住了,感覺眼前有點發暈,周身泛起一股說不清的難耐躁意,像是有羽毛在經絡里游走,不由得抬手掐了掐眉心。遲蓮見狀不對,過來立刻過來扶住他“殿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惟明一碰到他的手,便不由自主地用力握住,好像借著肌膚的溫涼便可稍微緩解難耐的焦躁。他心知此刻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佯作無事,道“不打緊,好像有點暈船。”
遲蓮只覺得他手心滾燙,像是發燒,還沒等說什么,惟明就暗示地捏了捏他的掌心,繼續道“方都督也隨我們一道。眾將士棄暗投明,協助擒拿反叛,回京后本王自然會在御前為諸位說話,爭取個功過相抵。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
他點了點萬岳和楊枝“包括你們二位在內,如果有人膽敢在背后反水捅刀,就別怪本王翻臉無情,不管你有多少苦衷,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西海士兵這一夜過得簡直如同做夢,這輩子都不會更刺激了,現在看待端王殿下就像看見神仙顯靈,在他旁邊喘氣都戰戰兢兢的,遑論臨陣反水,就連方天寵也熄
了掙扎的心思,只在一旁閉著眼裝死。
惟明的表現無可挑剔,鎮定威嚴,將西海之眾和那兩個精怪彈壓得服服帖帖,甚至連歸珩都沒看出不對。但只有遲蓮知道他那副端莊持重的面孔全是強撐出來的。惟明握著他的手勁越來越重,離得近些甚至能看清他鬢邊薄汗。他吩咐完了士兵,又狀若不經意地隨口問萬岳“你們兩個的原身是何物本王生在京城,還是頭一次見,不大認得。”
萬岳老實答道“回殿下,小人根腳是牡蠣,楊枝的根腳是海龍。”
遲蓮眼睜睜地看著惟明太陽穴青筋一跳,抓著他的手又緊了三分,語聲中帶著微不可查的咬牙切齒“原來如此。”
惟明招手叫歸珩過來,叮囑道“我有點暈船,先去艙中歇息片刻,務必看好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放跑。”
歸珩雖然跟他沒大沒小,正事上卻不含糊,點頭道“殿下放心。”看他臉色不好,關切地問“殿下不要緊吧”
惟明已經有點撐不住了,只擺擺手示意無礙,又低聲對遲蓮道“去找間屋子,守好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遲蓮不明所以,半攙著他進了主艙,推門進了一間客房,回手落下禁制,趕緊扶著惟明坐下“殿下到底是怎么了”
惟明見桌上有茶壺,也顧不上講究,倒了杯冷茶一氣灌下去。遲蓮見他的手都在哆嗦,不由得擔心愈盛,干脆單膝跪在惟明旁邊,握著他的手探向了脈門。
那脈搏跳動極快,一下一下撞著指腹,遲蓮只感覺得出氣血奔涌,卻沒看出有什么病癥。倒是惟明按著他的手,將他推開了些許,苦笑道“沒什么,這也不能算病,你也聽見了剛才那兩個妖族的根腳,百年的牡蠣和海龍都是補陽之物,你是神仙應該不妨事,我這肉體凡胎估計受不了。”
“大國師,姑且先回避片刻吧。”
遲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