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惟明拈著酒杯,卻沒有入口,仿佛只是藉由這個動作在思考,嘴角玩味地一翹,“報給了方都督”
趙廷英賠笑道“殿下明鑒,方都督總攬三州海防,兼領著梁州刺史一職,正是梁州城的父母官,治下出了這等大事,又怎能不立即報給他老人家知曉呢”
“趙長史考慮得沒錯,”惟明贊成道,“方都督雖是刺史,想必忙于軍務,梁州城一應事務都是由長史代理,這些年想必十分辛苦吧”
趙廷英忙恭謙地道“為國分憂,豈敢言苦。”
惟明道“那些發現鬼船的漁民現在何處明日有空,剛好和他們聊聊。”
趙廷英這次卻沒有立刻接上他的話,臉上凝出一個十分難看的苦笑。
惟明直覺不妙“怎么了”
“殿下,那些人恐怕不好見了,”他苦哈哈地道,“全部溺水身亡,無一幸免。”
惟明悚然一驚“都死了為什么刑部傳上來的卷宗上沒有提過這事”
趙廷英道“那些人自從上了鬼船后,神智就不大清醒,每天不是對著天頂自言自語,就是瘋了一樣大喊有鬼,刑部大人問案時他們已經連人都認不得了,稀里糊涂的也說不出什么來。九月十三那天下大雨,有人說看見他們往海邊去了,好不容易等到雨停,他們家人再去找時,就只找到了浮在海里的尸體。”
很難形容惟明此刻是什么心情,就猶如被一整顆鵝卵石噎住,吐不出、嚼不爛又咽不下去。趙廷英覷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又略帶試探地勸道“殿下,真的不是下官不用心,憑空捏造些神神鬼鬼的說辭來給自己推脫。這個案子實在是太蹊蹺了,根本不像是人力所能為。連衙役們都不敢查下去了,住在海邊的哪個不信鬼神,萬一真是妖怪作祟呢”
“嗯,”惟明點點頭,善解人意地道,“我知道,這案子確實透著一股不對勁。”
趙廷英聽他如此說,霎時眉頭一松,結果緊接著就聽惟明繼續道“不過沒關系,本王之前就是修仙的。”
他垂眸看向手中酒杯,帶著一點冷冷的笑意,不疾不徐地而不容置疑地說“捉鬼驅邪這種事,我最擅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