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雪珍低低地嗯了一聲,告訴他行李箱放在玄關下面的柜子里。
再回來時,他的手上已經多了那兩樣東西。
尤雪珍的眼神瞬間閃躲,耳邊聽見他關上房門的聲音,逐漸向床邊走來的腳步,然后,床墊下陷,他坐下來。
她的脖子熱出了汗,房間恒溫的冷空調根本降不了身體的熱意,手指不知覺地抓緊了被子的一角,將布料揉得皺巴巴。
他的手覆上來,終于從她手底下解救了可憐的被子,不過,落入網被鉗制的人就成了她自己。
她的嘴唇被他封住,唇齒模糊間尤雪珍還擠出三個字,讓他關燈。
孟仕龍細密地吻著她,不舍得同她分開,于是伸長手摸索向床頭,抓瞎了好幾把才啪一下按滅了床頭燈。
整個房間在這剎那陷入完全的黑暗,布料摩挲的聲音和兩個人的氣息聲交替著,聽著像夏天傍晚陽臺上濺起了一場匆忙的雨。
而后,一聲突兀的抽氣聲響起。
尤雪珍驚慌的聲音接著“怎么了”
孟仕龍沉默了好一會兒,不好意思啟齒的語氣說“好像不太對。”
“啊”
他很小聲地解釋“size。”
尤雪珍完全愣住。
買的時候根本沒有尺寸的概念,直接就按默認設置丟進了購物車,直到買來后有過擔心會不會不合適。但她模糊地記得自己買來后袁婧看了一眼包裝,說這個是最常見的中號,一般情況下大家都用這個,不會有問題,她也就放下心。
她尷尬道“原來尺寸不合適嗎”
“其實我也不確定”他更尷尬,“也有可能是我不會戴,畢竟我之前也沒戴過,可能方法不太對。”
“那”
他已經有幾分無奈了“我開燈研究一下。”
尤雪珍聽他說完這句,剛才意亂情迷的氣氛已經變成搞笑,尤其當孟仕龍打開床頭燈,看著他背著她埋頭在那邊擺弄的樣子,像一個戴著老花鏡的爺爺,她真有一種非常荒謬的,又覺得可愛的心情。
她將剛才被
他們撇到一邊的被子又扯回來,將自己裹緊,只露出腦袋在外面,一雙眼睛偷偷地觀察著孟仕龍研究他怎么“研究”。
雖然自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已經可以了,如果讓她在燈光下看到多于背面的部分,她會害羞到原地暈厥。
好半天,孟仕龍有些遲疑的聲音傳來真的不行。”他一頓,“是太小了。”
尤雪珍的腦海中已經有畫面了她輕吸氣,趕跑那些想入非非“不然現在重新叫個外送”
孟仕龍抓了下頭發,吐出一口氣,似乎已經冷靜下來說“沒事,原本也不打算今晚”
尤雪珍打斷他“又或者,我來幫你。”
她不在意他的反應,想也知道他肯定會下意識臉皮薄地拒絕她,直接又從被子里鉆出來,越過他,將房間的燈再次關上。
黑燈又給人一種可以隨便造次的大膽,她貼上孟仕龍的后背,將下巴擱在他肩頭,雙手也從他腰部穿過。
這瞬間,她無端就想起了高中某次班會上組織過的一個游戲,就是去摸索黑箱子里的未知物體,當時她心驚膽戰地伸進手,涌動的心跳和此刻重疊。即便她已經知道“箱子”里放了什么,可就因為知道,所以這份緊張比任何時候都要劇烈。
黑暗里傳來他壓抑后泄漏出來的喘息,尾音像一只高空的海盜船,將兩人都裝了里面,從高空蕩到最低點,然后又迅速飄上云端。
尤雪珍的睫毛都滲出汗,手心也是汗,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總之已經濕漉漉一片,從里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