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開始意識到我們真的沒可能的那一刻,是你告訴我,你不想再和我做朋友的那一刻。你知道那種感受是什么嗎我以為那是我長久等待的一刻。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像袁婧告訴我的,有爆炸才有新宇宙。我的感情一直得不到你的回應,一直處在什么都沒有的混沌里,所以可以混沌地一直這么進行下去。但是你點燃了這一切”
她深呼吸。
“然后,我看見了新的宇宙。”
聽到這句話,葉漸白徹底沉默了。
后來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就這么看完了食神,她問他還想看什么,他說,要不要再看一遍2012
尤雪珍微怔,點頭道那就看吧。
時隔多年,他們又一起在私人影院看了遍末日電影,雖然已經是情人節的第二天。
電影放到尾聲,尤雪珍感慨“那個時候你好幼稚,非要問我如果我們中間只有一張船票該怎么辦。”
葉漸白反駁“你的回答才叫幼稚,居然用石頭剪刀布去分。”
“是幼稚。”尤雪珍承認,“所以現在的我答案不一樣了,我會直接把那張船票給你,我希望你能好好生活。”
葉漸白側臉,眼神是一種真的見到世界末日的不可置信。
她
要讓他獨活,陪另一個人赴死
是這個意思嗎
半晌,葉漸白再度笑了出來“那我可不能浪費這張船票了。”
尤雪珍抿住嘴唇。
電影終于連最后一個字母都放完,徹底黑屏。
人生不像電影,不會有這種特殊的節點提示什么時候該結束,于是人類就會把這些東西拿來用作坐標。
尤雪珍拎起包,起身說該走了,不然我進不了宿舍了。”
葉漸白靜止不動,卻在她經過的須臾間摸黑抓住她的手。
“不是還有時間嗎。”他低聲,“再陪我去個地方吧。”
深夜,整個城市的燈光仍舊不疲倦,這一點在天臺上放眼望去尤為明顯。
尤雪珍俯在欄桿邊緣,感受著夜風撲在臉上的輕柔聲息,沒有想到他要她陪著來的是這么一個地方。
這是一座居民樓的天臺,居民樓本身并不高,但因為建在山坡上,所以天臺的視野非常好,讓尤雪珍一眼就想到了他們高中教學樓的天臺,也是這樣,可以一覽無余連城的半邊景色。
葉漸白靠在欄桿上,仰著頭望著夜空,閑聊道“前陣子偶然發現的天臺,心情不好的時候上來看看很舒服。”
尤雪珍伸手碰了碰風,微瞇起眼“你以前就愛來天臺。”
因此,她的高中時代幾乎大部分時候也與天臺有關。
一起在天臺吃午飯,體育課的自由活動時間搬兩把椅子來天臺睡覺,晚自習偶爾想偷懶的時候,拿著從圖書館借來的漫畫一起看,一人翻頁,一人拿手電筒加放風,拿累了就互換。就這樣心驚膽戰又刺激地用了一學期看完一整套漫畫,當中也有失手的時候,一起被拎到教導處挨訓寫檢討,她會耍賴將兩份檢討一起推給他寫。
冒著那么大風險看的漫畫其實沒有很好看,現在她都不記得主人公的臉,或許是當時的手電光打得太亮了,囫圇間翻過去的書頁白到失真,跟他們一溜煙就快消失的青春一樣倉促。
但還是留下了什么的。如果自己的記憶不夠作數,他們還有對方,只要看見他,就會想起那些日子,在這個放空的時候,突然想起來的那些日子,那些讓人懷念的日子。
或許那才是她一直放不下的東西。
她忍不住鼻頭一酸。
失神間,身邊傳來歌聲。
葉漸白拿手機放了一首熟悉的歌。
那是高二的元旦文藝匯演,他們班級表演thesatz,最后一支華爾茲,文藝委員組織大家自行配對,班上好多人向葉漸白發出邀請,但他卻在晚自習的時候沖讓她扔來一張紙團,上面寫來和我跳一支舞嗎
成堆的作業都在那刻變成樂譜。
她哼著歌,“勉為其難”回他兩個字行吧。
就這樣,他們成為了表演的跳舞拍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