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
兩人說動身就動身,走了幾步路各自找到一輛共享單車,掃碼后晃晃悠悠地起上路。
情人節的夜晚,即便深夜依舊張燈結彩,不少店鋪延長了營業時間。兩人經過便利店又買了一些下酒用的魷魚絲,車筐被酒精和零食塞滿,就這樣歪歪扭扭地騎到江灣邊。
江邊更冷,但她們下車時已經感受不到這股冷意,熱氣騰騰地跑到沿灣的長椅上坐下。
意外的是江邊也很熱鬧,有人在街邊擺攤吹薩克斯,不少情侶在圍觀,聽到高興了就掃碼打賞。
樂聲中袁婧開了一罐仍舊冒著冷氣的啤酒,用一種慶祝的語氣說“干杯”
尤雪珍和她碰杯“干杯”
袁婧灌下啤酒,滿足地喟嘆。
“啊還是在這里喝酒自在,剛才在包廂里喝酒都感覺在喝敵敵畏。葉漸白那家伙”袁婧嘶聲,“你們不是鬧別扭吧,他是不是也喜歡你啊”
尤雪珍納悶“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去參加我擔的線下應援會,結果混進了倆毒唯,好家伙,那兩人同擔拒否啊氣氛跟今天一毛一樣的。”
尤雪珍聽著她的形容爆笑“哈哈哈好吧,怪我太迷人。”她呼出一口氣,“其實我有想過今天是不是不來比較好”
“然后當縮頭烏龜嗎”袁婧伸手彈了下她腦袋,“你連我都瞞著,還騙我說熬夜熬得精神不好,原來是為情所困”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那你就挑重點的說。”
尤雪珍仰頭咕隆咕隆灌下半瓶酒,袁婧耐心地一口一口喝著酒,等她醞釀著怎么開口。
麥芽氣泡在喉嚨里跳舞,尤雪珍感受著那些氣泡剛熄滅,又從她喉嚨里跳出來
“其實我已經和孟仕龍接過吻了。”
袁婧噗地噴出一口酒。
“哈”
尤雪珍揉著耳垂,聲音小下去“具體細節別問”
袁婧只好把到嘴邊的一句“感覺怎么樣”給硬生生壓下去。
“那既然都接吻了,你應該是喜歡孟哥的吧”
尤雪珍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你猶豫是”袁婧逐漸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對葉漸白”
尤雪珍將剩下半瓶酒一飲而盡,打了個重重的酒嗝。
“我曾經喜歡他,很久很久了。”她自嘲地捏緊空罐子,“你應該覺得我很不可理喻吧”
沉默,長久的沉默。
對于袁婧來說,這個信息量超越了今晚的所有她們在同一個屋檐下近四年,自己竟然從未發覺這一點。這個沖擊讓她覺得自己好遲鈍
,又或許,是尤雪珍隱藏得太好了。
那么天衣無縫地喜歡一個人,該有多辛苦呢
她伸出手,沒有其他言語,又給了尤雪珍一個擁抱。
尤雪珍被卷到袁婧肩頭,眼睛壓在她的脖間。體溫的熱度讓她覺得好燙,燙到眼眶里可以烤出水分。
就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尤雪珍卻覺得這一瞬間,她獨自懷揣多年的少女心事被輕輕分擔了。
尤雪珍笑著,很平靜地說“我這么多年來一直都許著同一個生日愿望,那就是希望葉漸白能喜歡上我。”
“但是遇見孟仕龍的這一年,我多許了一個愿望,希望我不再喜歡他。”
“這個新的愿望明明快實現了。”尤雪珍滑稽道,“結果老天爺讓我那個陳年的愿望也實現了。它為什么要這么玩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