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雪珍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不過我也不知道怎么幫忙,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孟仕龍攏起眉,擺出思考的表情。
好半晌,他給出了一個令她完全沒想到的,大膽的提案
“不如你來創辦一個新的電臺。”
尤雪珍愕然“你知不知道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來造一個新的火箭很難很復雜的”
他笑起來“那不是更酷了嗎”
尤雪珍連忙擺手“不行不行。”
他沒有被反駁的惱怒,檢討說“是我了解得不夠多,你就當我瞎講吧。”隨后起身去廚房端了兩杯自制的凍檸茶回來,手里還握了張碟
“食神嗎”
“我從最底下的碟里翻出來的,想重溫一下嗎”
“看唄”
他打開老式的筆記本電腦,將影碟放進去,又將筆記本放在地毯上席地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邀請她來。
尤雪珍從窩著的藤椅起身,回頭看了眼他沒關實的房門,指了指“門沒關呢,我去把門關上。”
“開一條縫吧。”孟仕龍卻說,“我故意沒關的。”
“啊為什么”
“你第一次來家里,還是我的房間陌生的封閉空間我擔心你會不舒服。”
在他說完這句話后,她在這個敞開的房間里,真實地感覺到被妥善收緊的安全感。
她無言地點點頭,任由門繼續開著條縫,走到地毯邊靠著他坐下,用肢體語言告訴他,她完全沒有一點不舒服。
只是坐下的距離沒把握好,膝蓋砰砰地,很輕微地撞了他一下。
這一下,她立刻回到那個露天電影挨著坐的海邊。只不過現下四面都環著墻,沒有人群,世界被壓縮成只有他和她,就好像他們被嵌進電影里也成為某一幀,此刻被屏幕外的誰觀看著。
尤雪珍抓著凍檸茶的杯壁,冰塊融掉的水汽沾濕指尖,她將它放遠,偷偷背手用衣服蹭掉黏膩的觸感。
孟仕龍已經完全投入到電影中,絲毫沒注意到她悄悄挪遠了一點點。
電影按照記憶里的情節毫無差錯地播放著,尤雪珍看著小小的屏幕也慢慢投入。也許樓上在放真愛永恒,樓下在放小鬼當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圣誕夜片單,對于他們兩個人而言,毫無疑問就是食神。
放到男主角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和暗戀的女生偶遇時,初戀的歌聲響起,兩個人都不由自主地開始哼,不過明顯孟仕龍占上風,她不想班門弄斧就只哼旋律,他就直接把歌詞一并哼了出來
“愛戀沒經驗今天初發現”
他的喉結隨著哼聲震動,視線不知什么時候,從屏幕移到了她的臉上。
百葉被風吹動,樓外的廣告牌切換了燈管的顏色,像桔子皮一般的橙紅,仿佛窗外有一場大火。
尤雪珍下意識又去抓杯子,徹底化掉的冰將她的手指沁濕得一塌糊涂。
“分分鐘都渴望跟她見面。”
這是原歌詞。
而他看著她,唱錯了,“分分鐘都渴望,跟你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