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命人將內壁打磨得十分光滑,但因為前面的一系列掙扎,手腕處細膩冷質的皮膚明顯紅了一圈。
沈宴小心翼翼地去牽他的手,郁覓甚至懶得甩開他,就這么任由他牽著,不想再分給他一點注意力。
“老公,我可以幫你把這東西解下來。”
郁覓的眼睫終于顫了下。
沈宴捕捉到他微弱的觸動,知道這是唯一可以讓郁覓不那么抵觸他的方式,于是他沒有多想,從口袋里拿出了解開手鏈的鑰匙。
他原本就沒有想一直給郁覓戴著這種東西,只是想他稍微沒有這么想離開的時候,再替他摘下來。
就算是解開了,郁覓也沒有辦法出去,因為他早就讓人封死了所有的窗戶,雇傭了保鏢將這棟別墅的所有出口守住。
在沈宴碰到那冰冷的手鏈時,郁覓突然開口,冷漠問“你會放我出去嗎”
他的語氣沒有起伏,對沈宴的了解讓他根本不抱有一絲的期待。
果然,沈宴沉默了。
他冷笑一聲,把自己的手收回來,起身坐到床的另一側,別開臉不再看他,冷冷道“那解開這東西也毫無意義,你出去吧。”
沈宴的手攥緊成拳頭,沉默地看著他許久,起身收拾房間里的殘骸,離開前回頭看他,叮囑道“好好休息。”
郁覓冷漠地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
直到房門關上,
腳步聲逐漸遠去,郁覓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放松下來,靠著床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系統道宿主,您別傷心
郁覓現在是挺傷心的,他抿了抿唇,回味了下剛才的飯菜,給出很中肯的點評,“沈宴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啊”
系統
它剛才看郁覓嘔得仿佛快要昏過去了,難道這也是可以演出來的嗎
郁覓為了陪他演,只能把吃得東西吐出來,相當于折騰了一通什么都沒有吃。
雖然他能從沈宴的身上吸收到滋養靈魂的能量,不至于讓他真的虛弱,但他的身體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現在餓得抬起一根手指都有些費勁。
沈宴坐在書桌前,一根接著一根抽煙,白霧模糊了他的面容。
只要一回想剛才郁覓痛苦的樣子,他就快要無法呼吸,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底發出呲呲的聲音,他的面色沉得可怕。
醫生被他周身的低氣壓影響得渾身緊繃,手顫抖著道“先生,您說的這種情況有幾種可能。”
“一種是厭食癥,患者失去了自主進食的欲望,屬于心理障礙性疾病,需要盡早干預,但是還有一種可能”
醫生的聲音弱了下去,“聽您的描述,郁先生可能是將對您的情緒轉嫁到您做的飯菜上,所以您可以試著換其他人做的食物試試”
他說話戰戰兢兢,生怕引起沈宴的不滿,但他最后只是嗯了聲,從他的神情里看得出來,他似乎早就已經猜到了有這個可能。
沈宴又重新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唇邊的星火明滅,薄荷尼古丁的味道充斥著他的鼻腔,但始終無法消除心中的苦悶。
他吩咐管家讓廚房重新做了容易消化的食物送進去,過了一會兒,管家敲了敲門。
他垂眼看去,眼底漆黑如深潭。
管家道“郁先生吃了,不過吃得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