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接著一口往下吞,胃里悶脹的感覺讓他幾乎無法喘氣,直到碗里的粥水逐漸見底,他將空碗狠狠砸在桌面,艱難道“你滿意了吧”
沈宴的視線緊緊凝在他眼底的紅意,一點點往下挪,落在郁覓比平時更紅的唇,上面泛著一層水光。
他心不在焉地點了下頭,目光晦暗地站起來,越過餐桌的阻擋站在郁覓的面前。
“張開嘴,我檢查一下。”
郁覓皺起眉頭,對他突然加的要求十分不滿,但沈宴伸出手,扣住了他的臉頰,“想要讓我滿意,你就要乖一點聽話一點,這樣我什么都不會對那些人做。”
“”郁覓現在自顧不暇了,大可以不管那些人的死活,但他愣神間,沈宴的指腹撬開他的牙關,強行讓他張開嘴,裝模作樣地檢查著。
沈宴背著光,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而郁覓的眼睛卻被刺眼的燈光照的酸澀不已,眨了下眼,一顆晶瑩的淚珠從他的眼角滑落。
他低下頭,用唇吻走他臉頰的淚珠,嘗到了淡淡的咸味,卻仿佛吃到了某種烈性的蠱藥,神經跟著興奮了起來,沿著郁覓的臉頰,一寸寸細細地舔吻著,直到碰到柔軟濕熱的唇,他纏綿地張著嘴,不放過任何角落,仿佛要在郁覓的靈魂上篆刻下他的痕跡。
可還不等沈宴仔細品嘗這份久違的熟悉感覺,忽然肩膀被重重往后一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郁覓就推開他,沖向了廁所,伏在洗手池邊,嘔得撕心裂肺,頸側的血管突起,將剛才吃下去的那點東西原封不動的全部吐了出來。
他靠著墻大口大口地喘氣,胃里悶脹的感覺終于有所減輕。
沈宴僵硬地站在原地,面沉如水,臉色格外的難看,漆黑的眼底深不可測,一陣刺骨的寒冷從腳底升起,像是墜入深淵,冰冷刺骨的海水灌入他的心臟。
他竟然不知道郁覓現在已經排斥他到這種程度了,不愿意吃他做的東西,甚至連親吻都令他感到作嘔。
郁覓厭惡他。
即使是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直面這個事實時,沈宴仿佛被重拳狠狠錘了下,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錯了,不,他不用這種方法根本無法挽回郁覓。
郁覓的視野昏暗模糊,扶著洗手臺緩了一會兒,額角不斷滲出細密的冷汗,打濕了他的鬢角,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站在原地的沈宴。
他冷冷道“還要繼續是嗎”
沈宴的心臟劇烈震顫了下,感受到郁覓對他的防備,搭在洗手池旁的手腕上戴著銀色的手鏈,他忽然又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
究竟在做什么。
郁覓卻朝他走來,皮膚在燈光下蒼白得仿佛透明,嗓音冷淡地仿佛剛才嘔吐的人不是他,“剛才那些都嘔出來了,肯定不能作數。”
他在餐桌旁再次坐下。
“還想我吃什么,說吧,你不是想要我聽你的話嗎”
郁覓說著抬手拿起筷子,沈宴才恍然驚醒,連忙摁住他的手,聲音里再也掩飾不住的顫抖,“不、不用了,你別用這種方式”
然而郁覓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低頭用筷子夾著菜往嘴里塞,只是剛咽下去的食物,轉頭又全部吐在了餐桌下的垃圾桶里。
他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回應沈宴的要求。
沈宴連忙從背后將他抱住,奪過他手里的筷子摔在餐桌上,把他抱回床上緊緊抱住他,雙臂環著他的腰,貼著他的后頸,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對不起,不要這樣,我錯了,我不會再逼你了”
郁覓停止了所有的掙扎,寂靜的房間里只有身后沈宴狼狽起伏的呼吸,安靜了幾秒后,沈宴抬眼看郁覓的側臉,他抿著唇,眉眼里盡是冰冷漠然。
沈宴低聲道“對不起。”
郁覓沉默著,根本不理會他的道歉,對他隔三差五的反復無常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
沈宴才驚覺自己恐怕連道歉都沒有用處了。
他懷里抱著的人體溫很低,就算是房間里開著足夠的暖氣,他看起來也始終這么病氣懨懨,唇上毫無血色。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銀色的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