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笑著拉開距離,起身,強行把郁覓從床上拽下來。
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郁覓的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他的小腿頓時感受到一陣脫力,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幾乎要摔倒,卻被沈宴穩穩扶住,拉到餐桌前。
郁覓在坐下后,緩了一口氣。
“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沈宴從砂鍋里盛了一碗粥,將仍然冒著熱氣的瘦肉粥放在桌上,推到他的面前,好整以暇地在他的對面坐下。
“這碗粥你要是剩一口,我就隨機封殺一名你的隊友。”
“要是你一口都不吃,那我就對整個天星娛樂下手,怎么樣你覺得我能做到嗎”
郁覓的瞳孔緊縮,嘴唇微微顫抖著,皮膚在燈光下呈現一種虛弱的蒼白,仿佛隨時都會昏倒。
沈宴的語氣重新溫和下來,他輕聲道“老公,你害怕什么只要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要想著離開我,我什么都不會做。”
“這粥是我親手煮的,你嘗嘗吧。”
郁覓垂下濃密的眼睫,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瘦肉粥,許久沒有進食的胃部不斷翻攪,空無一物,卻始終無法產生正常的進食欲望。
但在沈宴灼熱的目光下,他仍然抬起手,冰涼的指尖握住白瓷勺子,語氣里沾染了無限的悲戚,“你這么做沒用的”
沈宴看著他眉眼間流露出來的痛苦,心底也跟著酸楚一片,但他攥緊了手,將所有的軟弱壓下,用沙啞的聲音緩緩道“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郁覓捏著勺子的手在發抖,強忍著惡心的念頭,低下頭。
沈宴坐在他的對面,可以看到他低下頭時,纖薄白皙的后頸皮膚被燈光照的瑩瑩發亮,隱約可見弧度起伏的頸椎骨。
他的視線緩緩往下,甚至可以看到他背后突出的肩胛骨,像是脆弱易碎的玻璃藝術品。
沈宴滾了滾喉結,給予他足夠的猶豫時間,直到碗里的粥都快要涼了,郁覓死活下不去口。
他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怎么了我們善良的郁少爺舍得看這么多人因為你受到牽連嗎就算這粥是子彈,郁少爺也會毫不猶豫地吞下去吧。”
郁覓低聲罵了聲,閉著眼睛張嘴喝了一口。
粥水黏膩的觸感沾在舌頭上,像是蠕動的蛞蝓分泌出來透明的粘液,帶著肉的腥味在敏感的味蕾上無限放大。
“很好,千萬別吐出來了。”
郁覓捂住嘴,身體里所有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喉頭痙攣,強烈地排斥嘴里的這股味道。
好想吐。
胃里
強烈的刺痛像是無數根針扎在他的肉里,
酸澀的胃液翻涌到食管里,
他掐住自己的脖子,留下鮮紅的手指印。
沈宴那句“封殺隊友”的話語還縈繞在他的耳邊,他知道無論如何都不能吐出來。
郁覓顧不得強烈的排斥感,嚼也不嚼生硬地吞下去,那股惡心的勁兒已經從味蕾炸開,直到全身都開始犯惡心。
眼眶泛著一層刺眼、讓人憐惜的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