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浩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那份整理好的資料,遞給他,“你看完就明白了。”
郁覓接過,看著上面的內容表情陡然一變,越往下看眉頭皺得越深,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難看。
“不對,不是你說的這樣,阿宴不是這樣的人”
郁覓臉上喝酒染上的血色盡褪,面色蒼白,抖著手。
手機掉在地上。
即使是證據就在他的眼前,他似乎不愿意面對這個事實,還沉浸在他們相處的一些回憶中。
只是這些甜蜜的回憶,在此刻都變成了苦澀的毒藥。
沈宴說著喜歡他,但對他和對林逸又有什么分別呢他對林逸的愛意甚至長達好幾年。
而他不過是林逸的替代品。
他的身形晃了下,宋君浩想要去扶他,卻被他重重地甩開,紅著眼睛質問道“你一早就知道了吧為什么要到現在才告訴我”
宋君浩被他問得心臟一陣絞痛,沉默許久后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懦弱,他道“因為我怕他報復,我不想失去現在擁有的,可是我不想你一直被他這么蒙在鼓里。”
他知道郁覓現在心里很難受,但長痛不如短痛,他不想郁覓因為心軟原諒沈宴。
“我給你看的資料百分百是真實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找沈宴對質。”
郁覓一言不發地推開他,跌跌撞撞往外走,看著他的背影,宋君浩垂在身側的手攥緊,緊緊咬著牙關。
他明白自己沒有資格追上去。
可他也知道,郁覓就算再怎么喜歡沈宴,他這種從小就沒有受過委屈的少爺性子,是絕對忍受不了這么嚴重的背叛。
他笑出聲,這樣也好。
他們誰也沒有辦法得到。
等在保姆車里的江海洋看到郁覓一個人面色慘白的出來,嚇得連忙扶住他,“郁哥,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
郁覓的聲音干澀沙啞,
在路燈的照耀下眼瞼隱隱有水色反光。
江海洋愣住。
然而還沒有等他看清,
郁覓坐進了車里,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我有點累了,先回去。”
江海洋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還是聽從郁覓的吩咐開車,中間一直很小心翼翼地從后視鏡觀察。
他剛才看到的是眼淚嗎
江海洋不敢確定,還好沒有聽到什么哭聲。
但郁覓現在的狀態絕對不正常,難道是剛才的殺青宴發生了什么
可是劇組里又會有誰這么膽大包天,敢欺負到郁覓的頭上
他想不明白。
等車到了酒店樓下后,江海洋連續喊了好幾聲,“郁哥,郁哥,我們到了。”
郁覓終于回過神但雙眼發直不知道在想什么,動作緩慢,一言不發地下車,坐電梯甚至都忘記摁樓層,好不容易到了房門,把自己關進房間里。
江海洋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到房間里的燈打開。
這到底怎么了啊
他嚇得不輕,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原地團團轉,忽然想到了還在外出差的沈宴。
江海洋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個電話給對方打了過去,接通后急忙道“沈總,您還有多久才回來啊,郁哥忽然看起來狀態不對,我怕他一個人待著會出什么事。”
正在談項目的沈宴臉色微變,沒有任何猶豫,“我現在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