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坐在床邊的宮止，和坐姿筆直端正的溫竹森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畫面。
看著屏幕上的兩只背對著的小灰象，宮止沒來由地就轉頭看向了溫竹森。
“竹森，你喜歡我嗎”
聽見宮止的問題，溫竹森下意識繃緊了脊背，低著頭，看都不敢朝宮止的方向看一眼。
這直球直得讓他該怎么回答啊。
要是說得認真一些那定然是沒有辦法自欺欺人的，可是他們兩個之間的差距還是過于懸殊。
溫竹森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真心就此交付出去。
可宮先生的真心顯然是半點兒都不輸于他的。
甚至更過。
宮止始終都擔心溫竹森會因為臉皮兒薄而對很多問題產生反感，因此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后悔了，緊忙改口。
“還是不討厭”“喜歡。”
一問一答，聲線重疊。
兩人同時紅了耳朵。
似乎都在懊悔自己說得晚了些，但又像是在怨懟自己的反應慢了些。
“宮先生，我沒有談過戀愛，”溫竹森抿抿嘴唇，低頭看著快要被自己系在一起的病號服袖子，聲音越來越低，“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
宮止也同樣不敢看坐在身邊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可一開口的語言節奏就暴露了心境“我們我們都慢慢學，肯定，肯定能學會的。”
溫竹森有點兒想笑。
現在的這個畫面，若不是因為場景和光線過于旖旎，此刻的宮先生只要面前有個文件夾，再拿一支筆，就真的跟簽合同的現場一般無二了。
電視屏幕上的兩只小象面對著面，相視了半天，猶豫著，猶豫著，伸出了自己的長鼻子，緩緩地將兩個鼻尖輕輕朝同一處湊去。
驀地碰到一起后，又忙不迭地散開，似是被羞赧浸潤了整顆心，實在難為情。
突然，其中一只小象把鼻子卷成了一團，迂回著遞到身側，而后慢慢展開，鼻尖兒頂著一顆紅蘋果。
“學談戀愛嗎”溫竹森剛好開口道。
宮止從來都不知道，談戀愛是這樣的。
溫竹森的主動詢問讓宮止的耳根瞬間變得通紅。
“宮先生”溫竹森微微歪著腦袋，想要看清宮止臉上的表情。
確實如同網友所說的那樣。
溫竹森在他們兩個挑明關系之后，再開口稱呼的“宮先生”，帶著別樣的澀意。
宮止承認自己很喜歡聽他這樣喚自己。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宮止的喉結滾了滾。
然而正當他想要回答溫竹森的時候，倏地聽見耳邊傳來了幾乎能炸穿他耳膜的低詢
“宮先生，我們需要接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