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后由數名宮奴簇擁著,一襲華衣,滿頭珠翠,所到之處,氣場強硬,她看人的眼神是冷漠無溫的。
“母后怎么來了”
尉遲胥神色如常,淡漠一問。
姜太后的目光落在了沈若汐身上,見她像狐貍精一般纏著帝王,不免想到了當年的終極情敵沈貴妃。要知道,這座未央宮原先就是姜太后最為痛恨之地。
未央宮是先帝為了沈貴妃親自監工打造,淵蜎蠖伏,取名為“未央”二字,便是寓意著他對沈貴妃的心意,此生延綿無絕期。
故此,姜太后時隔多年,故地重游,心情十分不爽快,遂將一腔怒意撒向沈若汐。
“沈氏,你可知罪”
“你善妒成性,屢次迫害后宮嬪妃,無視宮廷規矩、天家王法皇上護著你,哀家不會”
“來人,把沈氏拿下,哀家要親自審問”
沈若汐心里叫苦。
她可真是太難了
炮灰完全沒有人權了嗎
這該死的炮灰命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就想吃個點心,招誰惹誰了
尉遲胥下顎線繃緊了幾分,正要開腔阻止,沈若汐先一步開口“太后娘娘,您在說什么白婕妤中毒是不久之前的事,太后難道這么快就知曉了御醫還沒斷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太后怎就知道是嬪妾迫害白婕妤”
“難道太后可以未卜先知還是說,太后事先就知道白婕妤會在嬪妾這里中毒”
“嬪妾愚鈍,委實想不明白。還望太后解惑。”
此言一出,姜太后明顯怔住。她身側站著的姜玥幾人也僵了僵。
尉遲胥垂眸斜睨了一眼身側之人,眼梢盛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沈若汐眨了眨水眸,又說“太后娘娘,您如今執掌鳳印,可一定要替嬪妾做主啊。有人想借助嬪妾的手,迫害白婕妤,這是借刀殺人,一箭雙雕,其心可誅試問,后宮誰人最痛恨嬪妾”
眾人“”
姜玥仿佛被人扇了一耳光,但以免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她只能緘默不語。后宮之中,與沈若汐鬧得最兇之人,就是她啊。
可這個節骨眼下,仿佛她就是沈若汐口中那個借刀殺人的幕后真兇。
姜太后沒有任何證據指明,是沈若汐迫害白婕妤,遂只能干愣在原地。她張了張嘴,又察覺到無話可說,這才意識到,沈若汐這個小妮子,此前都是在藏拙呢
御醫從內殿邁出,見外殿烏泱泱的一群人,空氣里仿佛都充斥著硝煙氣息,御醫硬著頭皮走上前,躬身屈禮,對帝王稟報。
“皇上,白婕妤的確中了毒,好在,所食糕點不多,又及時催吐,暫無性命之憂,修養幾日就能痊愈。”
尉遲胥一個凌厲眼神掃向桌案上的糕點“仔細驗毒”
一言至此,尉遲胥又看向了汪直,下令道“未央宮小廚房的人,都抓起來,一一審問。沒有審出結果之前,不準他們死了”
死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想死都死不了。
汪直聽明白了,皇上這次是鐵了心思查清楚這樁事“是,皇上,老奴這就去辦。”
姜太后似乎對這樣的處理結果并不滿意“皇帝,你素來偏袒沈氏,可長久如此,也會寒了其他嬪妃的心,身為帝王,為了江山社稷,理應雨露均沾”
姜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