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愕喚出那人姓名。
本該在宿舍里的人卻出現在這里。白光映在臉上,襯得面容愈發冷峻。
四周都黑漆漆的,唯獨手電是唯一的亮光。兩人相對而立。
“你到底想干什么”張洋洋不理解,“竟然還偷偷溜進武器庫。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這是大罪嗎,要被發現了,可不是罰跑圈了事”
方銘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洋洋反應過來“你還想去救人”
“”
“我不想對你動手,”方銘語氣聽不出情緒,“回去。”
“你瘋了。”張洋洋瞪大眼,“長官們已經做出指示,我們乖乖遵守就好。你一個人過去,是、是想送死嗎”
方銘微不可見蹙了下眉。
張洋洋“現在收手我可以當沒看見。門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
方銘沒回話。
張洋洋“方銘”
方銘終于有了動靜。許是白光照耀緣故,眸子總覺相比平時更淺。
他舉起手中匕首“這件事,跟你沒關系。”
張洋洋一下子愣住,見得那人壓下身軀,語氣更冷。
“別攔我。”
數分鐘后。
張洋洋一個人躺在地上,依然沒回過神。
他仰望著上空,有些想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手上有槍,但方銘速度比他更快,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便逼近了他,一把打掉他的槍。
然后,他就被打暈了。
這回沒有絲毫猶豫。
張洋洋原本以為自己會受傷,但醒來以后,發現除了脖子那塊發疼,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除了槍支被拿走。
包括武器庫,已經是大門大敞的狀態,被洗劫了不少東西。
營內響起警報,探照燈亮起。大約是已發現異常。
畢竟除了武器,還有一個必要的東西。
交通工具。
張洋洋心底五味陳雜,不知是因自己任務失敗;還是因沒能成功阻止隊友,眼睜睜看著人去送死。
方銘。
他輕呼一口氣,撐身坐起。
另一邊,重型機車正在路上疾馳。
一個人趕路,要甩開那些追捕的士兵,還是摩托車機動性更高。
厲風迎面刮來,男人戴了頭盔與護目鏡,身子壓低,衣衫獵獵作響。
正值黎明交接之時。遠處,廣闊地平線正有日光升起。天際染上濃墨重彩,宛如一張鋪開的油畫。
方銘飛馳在黎明之間,戴了騎行手套的五指扣住車把。
調查隊消失了,輕描淡寫一句損失慘重。
他不可能、也絕對沒辦法接受這一結果。
不能再重蹈覆轍。
耳旁只聽得見風聲呼嘯。世間很大,但此時此刻,恍若只有他一人。
輪胎擦過沙地,留下車胎痕跡,又很快被風掩去。
方向明確,目的地只有一個。神隱之地,調查隊消失的地方。
蘭知港。
方銘往下扣動車把,五指愈緊。
他必須,要把那個人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