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聲嘈雜,他卻半點兒也沒聽進去。
他像是被隔絕在了另一空間,那些吵鬧的人聲都化作了雜音。而他的世界,只剩真空。
無論聲音還是空氣,都感覺不到。
很沉,很悶。
他微微張開口。
“我跟你說話呢,你”
衛則天剛要發作,身前人卻突然抬起了臉。當看清對方表情,他一下滯住了話。
對方一言未發,轉身離開。
放在平常,衛則天分明該大動干戈,這會兒竟不由松了口氣。
再看周圍,依然有人圍觀,他呵斥道“看什么看,當這里是菜市場么還是想跑圈了”
張洋洋一直望著方銘離開方向,很是不安。
總覺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錯覺
深夜。
白天雖然經歷過一場鬧劇,但到了夜晚,軍營已全平靜下來,像是一切都沒發生過。
對于調查隊失蹤的處理,上級已經正式發出通告。對此各人有各自的想法,但作為軍人,也只能接受命令。
今天剛好輪到張洋洋站崗執勤。依然是兩人一組。不過這回,他沒有跟方銘搭檔。
大概是考慮到方銘心理狀態,衛副隊長撤下了方銘這段時間的站崗任務。
臨開宿舍前,張洋洋本來想跟方銘說幾句話。卻見對方側躺背對著他,并沒有交談的意思。于是他也只好把話收回去,和同伴上路了。
深夜,軍營四處都熄了燈,需要打手電。
張洋洋和同伴按照時間表巡邏,從大門、到食堂、再到倉庫,幾乎轉遍了軍營一圈。
身旁同伴開始打哈欠了。
“你再堅持一下。”張
洋洋道,“我們現在人手不夠,等再招新就好了。”
同伴依然很困,耷拉著腦袋點點頭。
軍營內部其實也沒什么好巡邏的。中央城內沒人敢潛入軍部,頂多是看看有沒有違紀的新兵。
可剛出了那檔子事,估計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有人亂晃了。
張洋洋也有些百無聊賴。見同伴實在太困,便讓人先回去站崗,自己把剩下的路轉完。
同伴欣然同意。于是剩張洋洋一個,繼續打著手電往前。
夜晚沒有月亮,手電白光映著前方小路。
沒有旁人在,張洋洋剛張大嘴要打哈欠,忽然聽前方建筑傳來了窸窣聲響。
他一下子僵住,生生把哈欠咽回去,手電光往倉庫方向投去。
那里是武器庫,有槍支彈藥之類,平時總是上鎖,只有后勤部部長才有鑰匙。就算是他們想要領槍補給,也需要簽字報備。
他聽錯了
張洋洋不敢確定,弓著腰朝倉庫方向靠近。手電光照亮大門,才發現大門鎖被破壞。
他心下一驚,連忙要鳴笛警報。
可尚未拿起哨子,門后就有黑影竄出。他一個趔趄,手電從掌心摔落。
“別動。”
身后傳來低聲。
他雙臂被人箍住,脖頸抵上一股冰涼,像是刀刃。
說話人聲音帶著些冷色,有些耳熟。
可張洋洋太慌,壓根沒法冷靜思考,哆嗦著“你是誰。這里可是軍營,你想做什么。”
那人沒說話,大約是想直接打暈他,可下手時又有幾分猶豫。張洋洋好歹也是軍人,趁機推開了人,撿起手電就往前照。
那人貌似想要追來,卻因直刺而來的白光虛起雙眼,動作出現空隙。
張洋洋另一只手本打算掏槍,當看清來人面龐,一下子頓住。
“方、方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