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兒。”
士官推開門。
映入眼簾一間八人寢,四張上下床鋪。其他幾張都有了人,唯獨靠門下邊的床是空著的。上邊還有一套純黑色的制服。
“你先把衣服換上,待會兒我領你去你們隊伍。”
叮囑完這句,士官就出去了。
巡邏官大概也代表著城市風貌,制服設計不太便于行動。
這讓穿慣了沖鋒衣的方銘不太習慣。尤其還有一頂只有裝飾作用的帽子,既不能遮風也不能擋雨,雨一淋便會濕透。
換好制服以后,他跟隨士官來到了巡邏隊。
大約是剛早班執勤回來,活動室里人不少。但大多都輕手輕腳,沒有一個人講話。瞧見新人進來,也只是偷偷投來視線,無一人搭話。
負責人是此前見過的那位副隊長。方銘這會兒才知道對方名字。
衛則天看著前來報道的新人,極為不滿“背挺直了,吊兒郎當的像個什么樣”
方銘些微抬眼。
“還有帽檐壓這么低,怕人看清你臉么”衛則天一邊叱責,一邊要摘人帽子。
方銘一把錮住人手腕。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
那些收拾的士兵都不動了,神色吃驚。衛則天本人更是愣住一般,像是沒想到會有人反抗。
方銘回神,松開了手“抱歉。”
“你”衛則天似要發怒。
“我要做什么。”方銘面無表情打斷。
“做什么”衛則天更生氣了,手往外一指,“現在去跑圈,不跑滿十圈不許回來”
方銘朝外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就這么離開了。
衛則天一拳打在了軟棉花上,氣不打一處來。再抬頭,發現周圍士兵都在看他,呵斥道“看什么,你們也想去跑圈”
士兵們一哆嗦,立馬眼觀鼻鼻觀心,裝作無事發生。
外邊天氣炎熱,穿著厚實的衣服在烈日炎炎下跑十圈。十圈下來,方銘制服已全被打濕。原本就是黑色,這會兒顏色變得更深。
汗水沿臉頰下滑,一滴滴落在的土黃的泥地上。方銘垂眼望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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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準備回去。
剛一回頭,就與一人撞上。對方穿著跟他相同的制服,貌似極為張惶。
“啊、那個,你好,”對方手忙腳亂遞來一瓶水,“你別中暑了,這個給你喝。”
水大概是凍過的,尚且冒著冷氣。瓶身外全是冷凝水。
方銘的確口干舌燥,但他僅僅是看著,沒有接。
“放心,杯子我洗過的。”對面人更慌了,“你、你不想喝嗎。”
方銘“”
方銘“謝了。”
他接了過去。
見方銘終于接下,對面人總算松了一口氣,露出笑“我叫張洋洋,也是巡邏隊的。我們好像是室友,今后請多指教。”
名叫張洋洋的男生看上去很年輕,大概一十歲出頭,也很健談。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出乎意料的熱情,哪怕方銘不怎么接茬,也能自己一個說的不停。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反抗衛副隊長,”張洋洋吐吐舌頭,“他可兇了,咱們隊里沒一個不怕他的。”
方銘并不覺得自己這叫反抗,他乖乖跑了十圈。
“對了,副隊長現在去休息了,我偷偷跑過來的,你可別告訴他。”張洋洋顯然還是很怕,“現在先回去吧,我們下午還有巡邏任務。”
方銘跟著人走了,臨行前往遠處看了一眼。
隔邊操場人員聚集。那里是調查隊的訓練地,這會兒正在歡迎新隊員的加入。
雖然距離隔了很遠,但方銘還是一眼瞅到了全楚悠。對方身形高挑,在人群中極為顯眼。
對那人而言,在人群中的交往大概是輕車熟路,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
他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