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灝被戳中,像是有些尷尬。暴躁回了一句“不行”
沒有不行,只是方銘不明白,這人有什么安慰自己的必要。
他跟這人交情不深,甚至最開始都想致對方于死地。至于對老哥的印象
“我想你記錯了,”方銘面無表情,“我哥只威脅過你開車。”
當初這人非要跟他們同行,他們拒絕不了,只好把人當勞動力用。
秦灝嗆了一下,替自己挽回顏面“好歹是把老子送去避難營了。”
方銘沒再應聲。
秦灝見狀,還想說些什么,卻見有人從駕駛座方向過來,及時止住了話。
“你們聊完了”秦灝問那頭,“怎么樣了。”
出來的人是薛爍和全楚悠。
車隊已經駛出戈壁灘,接下來是回中央城還是去避難營,走的方向不一樣,因此薛爍特意找全楚悠詢問意愿。
全楚悠見秦灝坐在了方銘身邊,無言走近過去。秦灝還不知道什么意思,見人一言不發盯著自己。稍后才反應過來,挪開屁股“行,你坐,你坐。”
全楚悠在方銘身旁坐下。
“我們商量過了,”薛爍笑道,“接下來我們會直接前往中央城。兩位,歡迎你們的加入。”
秦灝聞言,略一挑眉。方銘則倏地抬起頭。
薛爍看人表情不太對勁,疑惑“我以為你們已經談好了,有什么問題嗎。”
方銘張了張嘴,身旁人卻先他一步做出回應。
“沒有。”全楚悠微笑,“麻煩你了,隊長。”
方銘“”
薛爍微妙察覺到內里還藏有一些小矛盾,但他沒再細問。
事已成定局,軍方的
車沒再做停留,
浩浩蕩蕩朝著中央城方向行去。
約莫半個月后,
車隊抵達目的地。
之所以耽擱這么久,一方面是路程太遠,另一方面是軍隊會沿途做一些救助任務,拯救平民。
一路過來,車上又多了幾位幸存者。當遠遠瞧見中央城,都激動不已。
由于已去過一次“安全區”,因此方銘對中央城并不抱什么期待。事實上外觀而言,中央城也的確不如宋見的“安全區”。
像是一個豪華版的避難營。
周圍豎起灰撲撲的高墻,每隔幾米就有鐵欄桿鑄成的出入口,門口有人把守。偶爾有車隊出入,便會進行盤查。自由程度而言,倒是要比那厚墻包裹的“安全區”松上不少。
方銘原本以為這個“安全區”也會有問題,現在乍一看上去,倒沒發現太多蹊蹺。
由于跟軍隊同行了半個月,已經確認他們沒有變異的可能。因此簡單盤問后,守衛就直接放行了。倒是后來撿到的幾名幸存者,還需要去駐營臨時觀察。
“我就帶你們到這兒了。”
將人領進城內后,薛爍道別,“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找我。我住在北邊軍營。”
“另外軍隊隨時招新,歡迎你們的加入。”
道別過后,軍方幾十號人王軍營方向行去,大概之后還要做匯報。方銘目送其遠去,回過頭,發現秦灝還在旁邊。
他眼神疑問,像是在說這人怎么還不走。
“老子又不是軍隊的,只是之前做好事幫忙帶路而已。”秦灝抄兜,“薛爍還要我帶你們介紹一下這兒,需要嗎。”
方銘搖頭。
進來時給他們辦理通行證的員工大致進行了說明。他們憑借通行證可以去臨時倉暫住一個月,熟悉完環境找到工作就可以搬出來。
相比之前“安全區”事事都給安排到位,這里更傾向于讓居民自己找事情做,卻又不像避難營那樣完全不管理。處于一個中間調和的狀態。
見方銘拒絕,秦灝樂得不用費事,跟兩人道別,身影沒入人海之中。
街道周邊很熱鬧,到處有叫賣的小販。由于經常有人進出,沒有人對灰塵撲撲的兩人投去更多關注。
方銘往前邁出一步,逆著人流方向行去。
臨時倉設置在體育館內。末日來臨以前,這里大概是市民體育館,面積很大。如今已經完全失去了從前的效用,只剩生活氣息。
生銹的籃球架上掛著晾曬的衣服,一排排床鋪相鄰連在一起,中間只用塑料板做格擋,毫無隱私可言。
但是相比起避難營,這里至少床鋪,條件要好不少。給工作人員出示通行證后,對方便領他們去了空余的床位。
床位上已經鋪了墊子,還有棉被和枕頭。床底下有塑料盆和洗漱用品。
“打水的地方在外邊。公共區域輪流打掃,別和人吵架。”
管理人叮囑幾句
,接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