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啷”
回了鐘粹宮后,劉常在就聽得前面不住地傳來瓷器砸碎的聲響。
稱心去提了食盒回來,擺膳的時候聽到前面動靜,都不禁一抖,劉常在面色如常,抬眼看了她一眼。
稱心會意,低聲道“常在,奴才去打聽了,聽說昨晚上是喬答應給皇上磨墨,聽說把皇上哄得高興了,跟皇上說要學寫字。”
“寫字”劉常在一字字地說道,眉眼露出深思。
“是,皇上賞她原來是喬答應自己求的,根本不值得一提。”稱心道“奴才想,喬答應是因為之前被人笑話過不識字,所以才想學寫字,一雪前恥。”
劉常在嗯了一聲,看向吉菊“你覺得呢”
稱心一愣,渾身血液都仿佛漲到了臉上,一下子滿臉紅成了豬肝色,可劉常在卻仿佛沒瞧見。
吉菊得意地看了稱心一眼,擠了稱心肩膀一下,“奴才以為,喬答應這算計的好啊。”
“怎么說”劉常在問道。
吉菊道“您想想,若是她跟皇上要什么金銀財寶,珠寶首飾,皇上肯定不吃驚,只覺得她庸俗,可她要學寫字,這聽上去就不同了,皇上這不就特地叫人送了字帖跟文房四寶過來”
劉常在微微頷首,“我也是這么想,只是原先我以為喬氏沒什么算計,還當自己是想錯了,沒想到”
“小主您是看錯了人了。”吉菊道“要奴才說,喬答應分明心機重的很,她那日給您求情,分明是故意想要裝善良,還想落下您一個人情,誰知道出了事,就把您記恨上了。這道理上哪里說去。”
劉常在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是這么想,當日下雨,也沒人看著,她便是起來自己回絳雪軒,難道成貴人能拿她怎么樣呢非得把自己弄病了,搞個苦肉計,如今闔宮上下都當我是白眼狼。”
“小主您受委屈了。”吉菊心疼不已。
“小主,奴才看,喬答應也得意不了多久。”稱心連忙說道。
劉常在眼里露出一絲詫異,抬頭看向她,“怎么這么說”
稱心抓住機會,迫不及待地說道\"您想啊,皇上的萬壽節下個月可就到了,這喬答應先前病歪歪的,沒準備什么,而且手上緊,想置辦些名貴禮物也難辦得到。等萬壽節,后宮妃嬪都送給皇上厚禮,喬答應的禮物拿不出手,您想想皇上會怎么看喬答應”
劉常在思考片刻,臉上露出個笑容。
她指了桌上一盤羊肉燒麥,“辛苦你了,這燒麥賞給你了。”
“多謝小主。”稱心喜滋滋地說道,還故意瞪了吉菊一眼。
劉常在看在眼皮,也不說破。
她可不希望手下人和睦相處,只有她們斗得跟烏眼雞似的,才能不斷地為她想辦法,讓她能夠得寵。
劉常在握緊了手,尖銳的指甲套刺入掌心,那隱隱的刺痛反而讓她更加興奮。
她就不信,自己這輩子不能飛黃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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