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晏無爭和小黑狗慢慢地走著。
小黑狗背上,綁了兩個背簍,裝滿了草藥,無情地把狗當成驢來用。
“你怎么不回王宮,天天在外面”小黑狗忍不住說。
“王宮了無聊透了,再說了,那個寧暖總是找我的麻煩,我煩死她了。”小寧涼坐在山坡上,抬起頭,沐浴著春日的暖陽,“她整天想著要嫁去岐山,不肯好好修煉妖術,卻怪我總是故意讓她難堪,這是什么道理我厲害也是錯嗎”
晏無爭采了幾棵紅櫻草放進背簍里,才說“她好歹也是你姐姐。”
“難道因為有血緣,我就得忍著她嗎憑什么,她讓我不高興,我就讓她哭上三天三夜她現在已經老實很多了。”她舉起手里的紙風車,迎著風不停旋轉,“不僅是她,那些大臣被我收拾了之后,也都很老實了,你看,這樣煩惱不就少了許多了嗎”
晏無爭“果然是我養大的人,像我。”
“爭爭,我們什么時候離開荒洲境你是幽都的人,我們去幽都看看好不好”
晏無爭坐在她身邊,神色有些恍惚“我不想回那里。”
“為什么”她好奇地問。
“回去之后,我就不是我了。”
“為什么”她還是不解。
“問那么多做什么快去采紅櫻草,這次要三百株,彩叔要給妖城的貴人做駐顏丹。”晏無爭拍了拍她。
小寧涼只好站起來,和他們分頭去采紅櫻草。
她沿著山坡另一側走,一直走到山下的小河邊,也只采了幾株紅櫻草,正準備回頭時,忽然,臉頰上一涼,她抬手抹了一下,低頭看去,手指上沾了一朵形狀完好的冰霜之花。
下雪了
轉瞬之間,春光不在,漫天冰霜落下,周圍迅速凍結,花草樹木凝固在冰雪中,一動不動,河水也停止流動,結成厚重的冰層。
小寧涼在猝不及防之下,凍成了一個冰雕。
寧涼怔了一下,這么霸道的冰屬性力量,莫非
“墨蘅君,你滅我全族,你也活不了”
隨著這個不甘的聲音,一只龐大的妖獸從半空中落下,狠狠砸在小寧涼面前,妖獸抬起眼睛,帶著怨恨和恐懼,看著她身后,最終還是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機。
小寧涼瞪大眼睛,知道身后有一個很厲害的家伙,可是她被凍住,完全動不了,更別說逃跑。
能殺死這么恐怖的妖獸,身后的人一定十分可怕。
她等了半天,身后沒有一點兒動靜,身上靈力運轉,融化了冰雪。
她回過頭,四周都被凍結了,而在河邊,有個身穿白色戰甲的身影,倒在冰面上。
她抽出自己的葬月劍,慢慢走過去。
那人身上有不少血跡,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妖獸的,冰面上寒霧繚繞,冰霜慢慢落下,覆蓋在他身上。
小寧涼用劍輕輕戳了一下他的長靴,一動不動。
“死了嗎”她松了一口氣,死了就好。
她正想走,但又轉過身,若有所思盯著她的長靴。
這雙靴子做工這么好,鞋面上繡著冰霜暗紋,還裝點著寶石,看起來很值錢嘛。
還有他的戰甲,一看就價值不菲。
穿的這么好,身上一定不少寶貝。
小寧涼還是第一次遇到爆裝備的,也不害怕了,喜滋滋地跑過去,先探了探鼻息,一片冰涼,是真的死了。
然后,她便在他身上翻找起來,找了半天才想起來,爭爭說過,修仙的都把寶貝放在納戒中。
于是,她拉起他的手,正要扒他手指上的納戒。
“你做什么”
比冰雪還冷的聲音忽然響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