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沉的,天黑得不像是白天。
說起來,今早上天氣預報就發布了雷暴預警,早在前幾天,南方就發布了臺風預警。雖然他們這不臨海,但也是會受臺風影響的。
陳山晚關掉了電視,他站定在窗戶前,看著被狂風吹得搖曳凌亂的黑玫瑰,忽然有點揪心。
一場暴風雨,會將這些花摧毀吧
但喻心之前又說他不用管這些花
陳山晚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還沒糾結完,又聽見搖鈴聲響起。陳山晚毫不猶豫地上了樓,他本來以為郁睢是想讓他幫忙給那些黑玫瑰蓋一下,結果沒想到郁睢是說“很大的雷。”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我很害怕,可以陪著我嗎”
“好。”陳山晚有點詫異郁睢怕打雷,但也沒有表露出什么震驚,只是坐在了自己放在三樓的小板凳上,背又靠上了貼滿了黃符的門“郁先生你好點了嗎”
郁睢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因為“他”手賤,指尖隔著門點在了陳山晚的后頸的棘突上。
刻在桃木門上的咒文登時應激似的亮起刺目的白金色光芒,當場就將郁睢徹底擊碎。
黑色玫瑰花和荊棘的碎片伴隨著漆黑的黏液灑落一地,然后又在頃刻間完成了重塑。
只是這一次對郁睢的傷害確實有點大,恢復后的身體有一半仍舊存在裂紋,裂紋里還有荊棘像是在驚恐地游走著。
郁睢的面上浮現出了微弱的苦惱。
還是不行啊。
所以他實話實說“好像不是很好。”
陳山晚是沒想到這個答案的“因為打雷嗎”
“各方面的原因吧。”
陳山晚總覺得郁睢有時候話里有話,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去戳破,畢竟五百塊錢一天的雇主的弟弟陳山晚只能繼續關心“那我能為你做些什么讓你舒服點嗎”
陳山晚在說這話時,外頭的雷聲還在不停歇地響著。
時而沉悶,時而清脆,伴隨著閃電,確實有幾分可怖。
郁睢卻低笑了聲,聽著似乎并不害怕。
陳山晚能為“他”做什么
他能做的事可多了。
其實從陳山晚踏入這里開始,“他”按照交易就該吃掉他。
只有吃掉他,“他”才能變得完整,變成真正的神,也不會再被這些對付邪祟的東西束縛,更不用受這樣宛若煉獄般的苦痛。
可“他”怎么舍得呢。
陳山晚是“他”的人類,人類的生命是這樣脆弱又短暫,“他”將其呵護延長都舍不得讓陳山晚受一點苦,更何況是讓陳山晚直接化作“他”的養料
“你什么都不用做。”
黑暗中,荊棘影子悄無聲息地纏上了陳山晚的脖頸,形成一個荊棘環,圈在陳山晚的脖子上。
郁睢的聲音低而微啞“陪著我就好。”
“他”會承擔所有的痛苦與災難,陳山晚只要在這兒,只要不離開“他”,無論是因為什么留下來的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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