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踟躕了會兒,又見一個穿著深灰色的oo衫的中年男人背著手走了過來。
中年男人看上去還挺正派,不像什么騙子,眉宇間還有些正氣。
男人扯了女人一把,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在外人面前丟臉,然后沖中年男人緊張地笑了笑“施先生。”
他眸光里有期待,很明顯是想從施先生嘴里聽見好消息的。
但施先生的目光卻驟然一轉,落在了陳山晚身上。
他瞪大了眼睛,一連后退了好幾步,直接退到了太陽底下。
可他脊背上冒出的冷汗卻在艷陽下被烘得更加冰寒。
施先生“你、你”
他指著陳山晚,滿目驚懼。
陳山晚皺起眉,困惑地看著他。
女人和男人也摸不著頭腦,男人小心翼翼地問“施先生”
沒有人知道在施先生眼里,陳山晚現在“長”得是何模樣。
一根黑色的荊棘從他的心口處長出來,雜七雜八地纏繞住他左邊上半身,他那張姣好的面容有一半被黑色荊棘封鎖,不讓人查看。
甚至那些荊棘上已經隱隱長出了漆黑的花苞,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含苞盛放。
施先生咬牙。
反正他今晚就要離開這里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將一張折成了三角的符紙塞到了還愣著的陳山晚手里。
陳山晚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他低低地說了句“后生仔,快離開這,別和任何人構建聯系。”
陳山晚站定在18號別墅門口時,并沒有第一時間刷卡開門。
他靜靜地站立了會兒,隔著一個假山水榭的庭院去看圍著別墅的黑玫瑰花叢,腦袋里好像有什么在拉扯,讓他很難受。
搖鈴聲似乎又響起,又好像是他的錯覺。
畢竟這么遠,他耳力再好也不該聽見。
陳山晚無知無覺地邁出一步。
鐵柵欄門打開,發出老舊的吱呀聲,又在陳山晚往里走時無風自動。
大門合上,冰冷的落鎖聲好像帶了些脾氣。
陳山晚卻毫無察覺。
他進入了別墅里面,瘦弱的身形徹底被昏暗吞沒。
菜放進冰箱,他還記得要把葉子還給郁睢。
“郁先生。”
陳山晚的聲音都有些恍惚感“我回來了。”
他彎腰,把葉子推了進去。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他的手確實不小心刮了一下,他的指尖倏地一痛,等他抬起手借著手機燈光去看時,又沒看見什么傷口。
屋里郁睢的語調還是那樣輕輕柔柔的,卻又好像比之前要更慢一點“歡迎回來。”
郁睢站在黑暗中,注視著只剩下最后一張符紙的門,嘴角勾起的弧度夸張又詭異,眼里的興奮和狂熱達到了極致。
“他”抬手覆上刻滿了符文的桃花木門,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手在觸碰到門時就再次破碎化作液體,如飛蛾撲火般靠向門。
花瓣和荊棘碎片灑落了一地,又重塑。
郁睢的語調仔細聽,全是非人的怪誕“我等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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