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走廊是木制的地板,方條樣,沒有瓷磚地板冰人,不過三樓的冷氣格外得足,所以其實也是有些涼的。
好在粉是滾燙的,陳山晚又特意在自己這一碗里多放了些姜蓉。
驅寒。
平時他們吃飯時是沒有什么聲音的,但今天郁睢在里面輕輕問了句“陳先生,你冷嗎”
陳山晚稍頓“是有點。”
“空調開得太低了。”郁睢像模像樣地吸了下鼻子“我好像有些感冒,能麻煩你把空調調高一點嗎”
陳山晚也想把空調開高“我不知道在哪設置而且我不會用中央空調。”
郁睢聽上去很有耐心“在一樓的雜物室里面,你打開燈,就能在墻上看見控制空調的屏幕,操作很簡單,上面有上下鍵的按鈕,往上就是調高。”
陳山晚應聲“好。”
郁睢又說“吃完飯再去吧。”
陳山晚“嗯。”
等吃過飯后,陳山晚再次到了那間雜物房前。
雜物房的門不知道為什么又有一條兩指寬的縫,黑黝黝的,無端散發著危險的寒意。
陳山晚并沒有停頓,徑直開了門。
門打開后,陳山晚反而怔住了。
就見正對著門的那幅畫被蓋上了白布,遮得嚴嚴實實的,開門帶起的勁風也沒有將其掀落。
陳山晚一時間沒有動作。
他很清楚地記得自己之前離開時沒有蓋上白布的。
瘆人的寒意幾乎是瞬間就在他的脊背炸開,忽現的驚悚感讓陳山晚的大腦有一瞬變得黏膩起來。
好像在剎那間有很多東西都串聯在了一起,飛速閃過,提醒著他什么,卻又模糊到根本捕捉不到。
陳山晚心尖微顫,他感覺自己腦海里忽然起的一些東西很重要,可他就是抓不住。
就好似藝術家一閃而逝的靈感,來去匆匆。
陳山晚無意識地攥緊了門把手,掌心里的冷汗已經讓金屬把手變得有些濕黏。
他定定地站立在門口,做了幾個深呼吸,到底還是進入了雜物室。
陳山晚是真的不信鬼神那一套的,他從小就是個很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任憑聽再多唬人的鬼故事,甚至讀書后住宿被室友強行拉著看了再多鬼片,他也依舊不會為此恐懼害怕。
但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別人口中的故事,也不是演繹出來的影視劇。
而是真真切切的“鬼故事”。
這個家只有他和郁睢,郁睢被關死在了三樓,他沒有把畫上的白布蓋上去,那是誰蓋的
那一剎那,陳山晚的大腦實在是不受控制,把這輩子聽過的所有鬼故事都過了一遍。
他本來是不怕這些的,可真的經歷了詭異的事情后,這些東西就變得讓他發毛起來。
雜物室的燈開關設置得比較里面,陳山晚借著手機凄慘的燈光找了會兒,才找到。
其中他的神經有多緊繃,尤其在掃到一個被白布蓋上的石膏人頭時,外頭恰好響起了聲很奇怪的類似鞭炮爆炸的聲音,叫他很明顯地繃了下。
但陳山晚也正好看見了一個開關,他毫不猶豫地按下,稍顯昏暗的白熾燈驟然亮起,將漆黑的房間照亮。
這間雜物房不小,到處堆放著大大小小的物件,全部都用白布蓋上了。
陳山晚也找到了更里面的中央空調控制屏。
正如郁睢所言,看了就會操作了。
他把顯示16度的空調直接調高了12度,開到了28,轉身就要走。
不知道是有點急了還是怎么,陳山晚撞到了一旁擺放的東西,一本看上去有點老舊,紙張都泛著黃的本子從白布里掉落出來,砸在地上,還有些灰從里面飄出。
陳山晚彎腰撿起時,里面的書頁還散落了下來,他無意窺探,但紙上寫的字一眼就能看見。
是古代文字。
還是和祭祀這一塊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