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傷主要集中在肩背上部,微微凸起的蝴蝶骨上布滿了青紫色的痕跡,看上去格外恐怖。
一眼看去,就連江玉珣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他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傷處。
痛感再次蔓延,剛才還在默默比較古今醫生手法的江玉珣忽然后悔了起來。
背后的傷口單是碰一下就這么痛,上藥又該是什么滋味
要不然再等兩天
他放下手指把頭發撥回了背后。
就在江玉珣猶豫著要不要去找太醫的時候,耳邊已然傳來一陣敲門聲,人似乎提早來了。
“稍等片刻”他隨手拉了一下衣領,接著便快步朝著門邊走去。
江玉珣一邊為屋外的太醫開門,一邊忍不住道“我的傷處碰起來還有一些疼,要不然再”
廂房原本緊閉的屋門被拉開了一條小縫,江玉珣順著那道小縫向外看去。
看清門外人的那一刻,他瞬間將沒有說完的話全部咽回了肚子。
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出現在了江玉珣的眼前。
那人眉眼含笑,手中還有一個漆盤。
不是說太醫來送藥嗎
哪怕是在養傷的江玉珣也知道天子近日格外忙碌。
他完全沒有想到,應長川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江玉珣的心臟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起來。
那個詭異的猜測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內橫沖直撞。
“陛下怎么是你”他下意識攥緊了門框,語氣有些古怪。
應長川似乎一點也不生氣。
天子緩步走了進來,末了轉身關門道“藥膏內有麻醉止痛之物,愛卿不必擔憂。”
他的語氣與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但這一刻,江玉珣竟從他的話語里感受到了一種隱約的壓迫。
天色逐漸變暗,狹小的房間內一片昏幽。
應長川一步步向前,江玉珣則不自主地向后退去。
就在江玉珣將要撞上銅鏡的那一刻,應長川終于把漆盤放至一旁。
他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江玉珣的肩背之上。
炭火的光亮將原本過分蒼白的皮膚照出了幾分柔色。
黑發隨著江玉珣的動作在肩上滑動,襯的肩背愈發纖薄。
應長川離開目光,末了輕輕一笑道“除此之外,愛卿可還有疑慮”
明明只是涂藥而已。
可當來的人從太醫換成應長川,江玉珣發現自己的“平常心”竟在剎那間丟了個干凈。
好似做賊心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