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珣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連忙找來絲帕遞了上去“童大人可還好您稍等一下,我現在就去叫太醫過來診脈。”
“咳咳,不,不用”童海霖突然起身攔住了江玉珣,“不必如此大費周折。”
動作間,江玉珣忽然看到童海霖的嘴角竟有一抹猩紅,他的心當下狠狠一墜“您這是”
眼前的人不但外表變得格外蒼老,身體也早已不如從前。
“咳咳,老毛病了,”童海霖的聲音有些沙啞,“太醫也有看過,但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或許是年紀到了吧。如今桃延的雪還沒有停,我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說著他便將沾了血絲的絲帕收了起來,偷偷藏在了衣袖之中。
“好了江大人,”童
海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可定要拉著你將桃延的事說個清楚。誰知道我們下次再見,又該是什么時候了”
在這個年代,童海霖的年紀的確算得上大了,但看到對方打著夾板一臉滄桑的樣子,江玉珣卻還忍不住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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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喝了一口茶,以掩蓋自己的失態。
童海霖也在此時撫須念叨了一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穿上我們桃延的棉衣”
農具早已經在這片土地上推廣開來。
百姓用最快的時間擺脫了往日“刀耕火種”的生活。
一座座崗哨鎮守著官道,越來越多的人走近學堂,不但學會了官話,且還開始識字、讀書。
桃延郡的塘浦河網系統已經逐漸成形,百姓正自大周的角角落落遷往此地。
未來的水鄉澤國,正一點點展現他的風采。
江玉珣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茶杯。
但是滄海桑田之變,于人的一生而言還是太過緩慢。
此次物資皆由北至南調運,無論是規模之大還是路程之長在歷史上都屬空前。
大周通訊并不方便,對朝廷與各地駐軍而言,此事無異于一場沒有硝煙的大戰。
應長川桃延與本地官員也因此變得格外忙碌。
身為太守的童海霖這幾日也住在縣衙之中。
和江玉珣一道用完飯后,他方才在手下官員的攙扶下小心回到了房中。
童海霖前腳剛走,后腳隨行太醫便過來向侍從吩咐道“江大人今日狀態好了一些,背后傷處也可以涂藥了。你們一會兒記得在屋內多放幾個炭盆,把門窗全部關緊,當心別讓江大人著涼了。”
“是,大人”
江玉珣肩背上的瘀青有些重,要想盡快恢復至不耽擱行動的程度,必須用藥活血化瘀而不是干等著讓它自然好。
說著太醫便走來向江玉珣行禮道“還請江大人先做準備,再過一炷香的工夫吾等便會帶藥過來。”
此時侍從已經端來燒紅的炭盆放至屋角,并上前檢查起了窗縫。
房間內一點點熱了起來,說完這番話后太醫便行禮離開了江玉珣的住處。
江玉珣傷在背上,太醫口中的“準備”便是要他早早換上輕便的衣服,以便涂抹藥膏。
他穿越后還沒有被人如此照顧過,但上輩子曾去醫院調整過肩頸的他對此接受良好。
也不知古代太醫和現代醫生哪個手法比較更好
想到這里,江玉珣甚至忍不住期待了起來。
等房間內逐漸回溫之后,江玉珣便脫掉外袍僅穿一中衣在屋內活動了起來。
距離太醫過來還有一段時間,他先小心翼翼地拽松衣帶,接著站在銅鏡前起了自己的傷處。
伴隨著手下的動作,衣領松松垮垮地自江玉珣的肩上滑了下去,長發隨之一蕩,露出了蝴蝶骨上因不曾見光而顯得
格外白皙皮膚。
“嘶”衣料滑過皮膚的瞬間,江玉珣的身體便因疼痛而輕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