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下跟他體力差不多,這時候都已經跑得很累了但沒辦法,梟谷今天領先,如果傍晚的長跑項目無法拿到第一,今天烏野說不定就要墊底
墊底怎么能墊底
他們又不是辣妹,怎么能墊底
月島“
請不要莫名其妙插入一些真人影視作品。”
緣下額頭還滴汗呢,笑著說“呼、呼但你不也還在跑嗎”
月島差點一個踉蹌栽倒。
這話是沒錯,他是還在跑
“還在跑,就說明沒那么想放棄吧”緣下說,“也沒有你說的那么不情愿”
換了山口在這里,早就不會往下說了,阿月雖然不是隨意生氣的類型,但有的話確實不愛聽。
可惜緣下是學長,雖然是個很能讀懂月島情緒的學長,但這不代表他會像山口那樣,為了月島的心情,選擇不把某些話說出來。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但大家多少能感覺出來一點,你不是很想”他步子放慢,斟酌了一下用詞,“接近或者說,請教德久學姐”
月島沉默。
大概是默認的意思,緣下想。
于是又說“但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月島一下把嘴唇抿起來。
他實在是不太愿意聽到這些話。
雖然哥哥說過、山口溫婉地說過、日向直白地問過
雖然他沒告訴過任何人,自己偷偷試著轉變態度,想要不著痕跡把之前的事都翻篇。
但突然被翻舊賬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緣下端詳他表情,一下笑了“別想太多,我不是要指責你什么,或者指教你什么,我只是想說”
“就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月島。”
他點點嘴角“想笑的時候就笑好了,想跟大家一起的時候,走過來就好了。沒有人會因為這個就覺得你不酷拜托,你長得又高又帥、成績好排球打得也好,很酷的”
學長夸張的語氣,一下子把月島逗笑。
他努力把笑容壓回去,又被緣下你看我怎么說的的眼神惹得僵硬,不尷不尬提起嘴角“我知道的。”
他說“謝謝學長。”
跑道盡頭,德久學姐和相田學姐站在那里,挨個給大家手里發葡萄糖水。
一看他跟緣下兩個慢悠悠過來,聲音都高了“讓讓讓讓,大少爺兩位駕到”
又諷刺他們來得晚
月島額角青筋一跳,旁邊緣下已經開始認錯了“跑著跑著,不自覺就慢了,非常抱歉”
緣下態度激烈,英美里反而抓瞎了“呃,也不至于、呃”
說著,目光堂皇掃到月島,示意他趕緊說點什么圓場。
說點什么啊你小子月島你不是嘴皮子很溜嗎快點
月島就那么看著她端著葡萄糖水沖自己使眼色,忽然,肩膀一松。
較那些勁,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算了,月島想,就當他從沒有過那樣的想法,就當他從沒有要跟學姐對著干、從沒有要證明什么、固守什么
他在心里,偷偷的退了一步。
雖然她對此一無所知。
他瞥了眼英美里的神情。
不管是自己的怨恨、羨慕、惱怒,還是
“嗯要喝水”英美里抬頭,發現自己還沒把葡萄糖水給他,“啊我忘了,月島你也是,想喝水直接拿嘛”
她把紙杯塞到月島手里。
月島接過英美里遞來的葡萄糖水,手指握住紙杯。
想使勁攥成拳頭,又怕水溢出來,于是只能輕輕握著。
真是讓他一點都氣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