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桃花眼生得極其漂亮,眼尾微微上翹,暈染著桃花花瓣的粉色。
平常看人的時候便給人一種脈脈情深的錯覺,好似蘊藏著萬語千言。
沒了長劍的攻擊,他身體表面的那層金光逐漸褪去,活生生一個妖艷脆弱的青年,風情萬種惹人憐。
但阮棠卻沒察覺到半分憐惜感,只有濃濃的警惕,看向賀瀾生的眼神中滿是審視。
等等
都是人類,所以沒有惡意,那青年惡意的對象是誰
阮棠心下一驚,想到了青年口中對半妖赤裸裸的厭惡,猛地回身看向了郁余。
郁余還是半妖形態,艱難地躲避著金色長鞭的攻擊。
那金色長鞭不知道是什么材質,鍥而不舍,堅硬異常,郁余嘗試性回擊好幾次,卻都沒能損壞分毫。
正在這時,金色長鞭驀然大亮,賀瀾生手上的手環隨之亮起了金光,與之交相輝映,流光溢彩的。
空氣中忽然增添了一種極其沉重的威壓,如千斤墜般沉沉而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阮棠還好些,只是呼吸有些急促。
郁余卻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呼,雙腿一軟,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如雪,實力被削弱到極致。
他本就被長鞭逼到了極限,再經削弱,即使動作靈敏地避開,仍是被長鞭的尾巴掃中,剮下了一大片血肉。
按理說,郁余已經抵達了第二境巔峰,這樣強度的傷勢,應當很快便能恢復才是。
然而,那片金色光芒像是帶著什么可怕的腐蝕作用,不斷地順著鮮血淋漓的傷口攀爬上升,肉眼可見地變得嚴重。
郁余的臉色從蒼白變成慘白,鮮血順著受傷的手臂滴滴噠噠下落,動作進一步變慢。
是專門針對半妖的武器
不,也許針對的不僅僅是半妖,而是所有的妖魔
“唰”得一聲,那金色長鞭飲了血,變得愈發的妖異奪目,仿佛流動著滲人的血光。
郁余一個踉蹌,長鞭侵襲而上,眼見著就要刺入他的肺腑。
這一擊再中,只怕郁余即使不死,也得丟掉大半條性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只素白的手指倏地橫空插入,牢牢地攥緊了那根長鞭。
長鞭如毒蛇般鉆入血肉里,瘋狂地扭動著,吸收著鮮紅的血液,吞噬著能量充沛的血肉。
阮棠疼得鉆心刻骨,卻緊緊地攥著那根長鞭,沒有任何放開的打算。
那金色長鞭大概有一米左右,像是活物一般,只是片刻呼吸的時間,二分之一都快沒入阮棠體內。
雪白的藕臂沒一會便血肉模糊,發出“嗞嗞嗞”腐蝕燒烤的聲響,阮棠的身體疼得控制不住地顫抖,臉色也在轉瞬間慘白如紙。
“放手”
“放手”
一前一后
兩道聲音,一道來自面前的郁余,另一道來自身后的美艷青年。
手臂上被剮下的血肉都不能讓郁余的神色發生絲毫的改變,但看見阮棠血肉淋漓的手臂時,郁余悚然而驚。
他的灰眸因為極度的驚恐和擔心而睜大,反射性地也要伸手去抓。
阮棠咬牙退后,沒想正好靠近了緊緊蹙眉的賀瀾生。
賀瀾生的臉上也寫滿了意外之色,低聲再次道“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