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不躲不閃地與他對視,看似毫無棱角,其實如青松翠竹,大雪壓而不折,柔韌剛強。
“好小子,是老子看輕你了。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和老子競爭了”蔣野一生氣,就會下意識使用“老子”的自稱。
銳氣乍現,壓迫感極其強盛,殺氣凜冽,令人幾近窒息。
但真要說起來,生活在里世界的穆白雖然是名藥師,手底下沾染的鮮血卻比蔣野不知道多上多少倍。
這等程度的氣息威壓,對他來說如同毛毛雨一樣,根本感受不到威脅。
穆白清雋的面容上仍是柔潤的笑,將蔣野的話語還了回去“我們學生的主要任務是學習,最好還是不要和社會上的人太多來往。”
尤其是經常口出臟話的混混,比如說一口一個“老子”的某人。
學生身份的可不僅僅只是穆白,阮棠和他同屆,都是剛剛參加了高考的準大學生,年紀比穆白還小上兩歲。
比較起來,老大一樣的蔣野可不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野男人。
和蔣野競爭
不,蔣野這個老大哥根本就不配成為阮棠的追求者。
在月色清吧的時候蔣野就沒能贏過穆白,到了車子上,他主動出擊,卻仍然輸得潰不成軍,被穆白反駁得啞口無言。
蔣野是個性子沖動的,怒火“蹭蹭蹭”往上冒,手關節都被攥得“嘎吱嘎吱”響,碗口大小的拳頭像是砂鍋似的。
但司機還坐在駕駛位置上,阮棠就在前面的車子里,蔣野還保持著幾分理智。
他攥拳良久,最終還是緩緩松開了,冷笑道“嘴皮子倒是厲害得很,我說不過你,有本事,你到秦淵面前也能這么理直氣壯。”
穆白倒是伶牙俐齒,占著年紀相仿的便宜一頓輸出。
可說一千道一萬,秦淵才是阮棠的正經未婚夫,占據了道德的制高點。
任穆白嘴皮子再利索,也沒辦法在秦淵面前博得頭籌。
之前,蔣野有
多么介意這未婚夫妻的關系。
每每想到阮家和秦家的婚約,都控制不住地想要爬墻把秦家老爺子狠狠揍上一頓,讓他主動開口取消這封建糟粕。
等穆白知道了這事兒,也得是差不多的憋屈感受,天然就落后了一大步,怎么追趕都追趕不上。
“秦淵秦煜的小叔”蔣野的神情古怪,差點把牙根都咬斷了,穆白也看出些不對勁來,擰眉詢問“他怎么了”
“你不是厲害得很嗎,哪里還需要問我”蔣野陰陽怪氣地內涵“不如自己去調查或者直接去問秦淵”
秦淵也不是個好對付的,絕對會給這圖謀不軌的穆白狠狠一番教訓。
兩個人最好能打起來,打得不可開交才好,這樣他才能作為第三方旁觀者,坐收漁翁之利。
蔣野內心打著好盤算,直白的挑撥之意不加掩飾。
穆白不是個傻子,自然不會輕易掉入蔣野的陷阱。
但他心里到底是留下了痕跡,將“秦淵的具體身份”一事放在了心上。
車子駛入了別墅區,綠蔭如蓋,芳草繽紛,清新的空氣令人神清氣爽,滿目生機勃勃的綠色。
秦淵和蔣野將阮棠、穆白兩人送到了別墅門口,沒進去正式拜訪,而是遠遠地看著兩人穿過梧桐大道,走進了白色別墅當中。
樹影婆娑,明亮的光影打在青年高挺的鼻梁上,在兩側留下淡淡的陰影。
他的唇很薄,唇色是淡淡的粉,抿成了一條鋒銳的直線,專注地看著少女遠去的娉婷身影,冷峻的眉眼是溫柔的。
“我以為,你會去阮家坐坐。”蔣野站在他身后,挺括的西裝包裹著健碩有力的身軀,硬邦邦的古銅色肌肉發達。
“我會進去的。”秦淵冷靜地說“但不是現在。”
也許是他雙腿徹底治愈的時候,也許是他完全放棄的時候。
“呵,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那個叫穆白的小子可是對棠棠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