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應該是活色生香的綺艷美景,但少女眸中平靜如水的淡光硬生生壓下了這股艷麗。
清冷與艷色交織,勾魂奪魄。
“我很好。”清水潤喉,阮棠的嗓音不再干澀,恢復了原本的柔軟和清甜。
她仰頭,金色的陽光打在她細細密密的睫羽上,像是鍍上了一層燦金色的光影。
阮棠仿佛極輕地勾了勾唇,又像是神色一直冷靜。
緩過了生理上的難受,沒等蔣野開口催促,她便主動站起了身“可以繼續了。”
蔣野無聲地吞下了阻攔的話,看著少女映著金光的明媚眉眼,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個弧度。
他也跟著阮棠起身,拍了拍褲子上沾染的雜草和灰塵,笑嘻嘻地配合道“好嘞,安排上”
蔣野準備得非常充足,亟待宰殺的大肥豬一共有幾十只。
宰殺臺邊,少女的表情沉著,動作越來越穩、越來越準,鋒銳的殺豬刀在她手中,逐漸如臂驅使。
突破了最開始的不適應,阮棠的進步飛快。
到后來,已經不需要提前把肥豬綁在宰殺臺上。
一個人,一把刀,煌煌曜日,艷艷刀光。
阮棠的注意力全在大肥豬身上,蔣野的心神全部被阮棠吸引。
也就沒人注意到,廣場外的高臺上,坐著輪椅的青年已經不知道靜靜地看了多久。
青年身后,身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們也都久久地失神,視線聚集在少女的身上,怎么也舍不得離開。
說實話,如今的阮棠可能正處于這輩子最狼狽的狀態,衣擺上沾染了豬血,身上甚至可能有不太好聞的氣味。
為了方便動作,烏黑柔順的長發被綁成了丸子頭,面上不施粉黛,沒做過任何修飾,額頭上布滿了晶瑩的汗珠,背后都汗涔涔的。
可沒人能忽視她身上那鮮活而干脆利落的美,像是茁茁生長的碧綠嫩芽,從柔軟春日走到烈烈盛夏,美得朝氣蓬勃。
阮棠殺了一下午的豬,輪椅青年和黑衣保鏢們便看了一下午,越看越覺得移不開目光。
直到夕陽西垂,七彩的晚霞絢爛,肆意地揮灑著燦燦筆墨。
肥豬全部被宰殺,阮棠和蔣野一同離開了廣場,去了莊園的休息間換衣服。
離開廣場之前,蔣野好像遙遙地往那邊看了一眼,和那道模糊的身影對上了視線。
只是顧及到身邊的少女,蔣野什么也沒有說,只笑嘻嘻地湊在阮棠身邊打趣,似乎什么也沒看見。
“秦爺”
宰殺臺上空了下來,后續工作人員拉了水管沖洗豬血,聽到“嘩嘩嘩”的流水聲,保鏢們才從那明絕艷艷的幻夢中清醒,恭敬地喊了輪椅青年一聲。
秦淵淡淡地應了一句。
一直繃緊的精神舒松,他感受到了疲憊和倦意。
秦淵還處于療養恢復期,身體并沒有完全康復,比常人虛弱不少,又費了不少心神處理那些蹦跶的秦家元老,自然有些精力不濟。
鳳眸青年的眼底幽深,繚繞著不明的暗光,深邃難辨。
“回俱樂部。”秦淵淡聲說。
保鏢們應下。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好像秦淵特意來莊園一趟,為的不是尋找蔣野,而只是遠遠地看著那位姑娘。
窗外,大道邊的綠樹不停地后退,車窗上倒映著青年棱角分明的面龐,鳳眸冷峻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