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憐惜,語調卻輕佻,有偷偷朝這里張望的修士聽到,難以置信地將眼睛瞪大。
小可憐
就剛才舉著刀,一刀一個彪形大漢的這位,你管這叫小可憐
悲愴閉眼,氐昴仙尊年紀一大把,到底還是瞎了眼。
對此,奚陵的回應是霜歿憑空飛起,重重插入土地,強大的刀氣蔓延,窺視的目光頓時一哄而散。
既是要圍剿仙盟,自然不可能一窩蜂埋頭就沖,白修亦給他們全都分了個工。實力強地位高的不能擅動,憑著他們原本的人脈和地位,都還各自有各自的任務,至于剩下的,則都帶來了玄陽山莊,要在短時間內練一練默契和戰術。
奚陵這里的基本都是實力相對較低的半魔亦或體修五天前選擇想要跟練的仙尊時,出于對奚陵的盲目崇拜,以及白修亦那幫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手下們忽悠,不少人爭先恐后報名了奚陵,奚陵卻沒有全部接收,只留下了眼前這一部分。
當時被奚陵選中有多開心,現在流下的淚水就有多么悔恨,鬼哭狼嚎,哀聲哉道,又一個體修被連魔氣都沒動用過的祁夙夜按在了地上,奚陵就著對方的慘叫,一邊吃得鼓鼓囊囊,一邊問道“怎么突然給我送吃的”
白修亦送吃的當然不是啥稀罕事情,但他大部分都只會私底下單獨送,如此這般在奚陵練兵時突然出現,其實非常少見,因而雖然驚喜,奚陵也還是多問了一句。
白修亦卻只是挑了挑眉,沒有多說,而是將另一個袋子里的糕點遞給了他“嘗嘗這個。”
奚陵疑惑地看了眼,只是普通的綠豆糕。
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奚陵倒也配合,低頭咬了一口,只是好幾塊下肚,依舊沒察出什么特殊。
奚陵不解,正要詢問,耳畔突然高昂的痛呼卻一下打斷了他的思路。
眉頭頓時微皺,他擰頭看向場中,再轉回來時,嘴唇便輕輕抿出了一道弧度。
“我得回去了。”小聲說著,奚陵語調帶著淡淡的不舍。
祁夙夜不是個合格的指導者,陪練一下倒是還行,將人全權交給他以后簡直放飛自我,指點沒聽他指點幾句,耳邊叫聲先越發慘烈起來。
練兵這點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尤其仙盟圍剿迫在眉睫,奚陵其實很緊迫,這幾天也基本都是從早操練到晚,并沒有多少時間坐下來休息。
白修亦就更忙了,事實上,今天還是五天以來,二人第一次在白天相見。
瞧白修亦這眼底,隱約的青
黑又一次爬起。
唔
奚陵忽然上下打量了白修亦一眼。
他怎么感覺,大師兄有哪里不太一樣
見狀,白修亦微不可查地坐直了一點,狀若平靜地揉了揉奚陵的頭,道了句“無事”,下巴卻輕輕揚了起來,那是個矜持中帶了點期待的姿態。
可惜,奚陵瞅了好半晌,也沒瞅出哪里有變化,在祁夙夜的一聲催促中轉身離開,走時還十分順手地抓起白修亦精挑細選的衣角,擦了擦手上糕點殘渣。
白修亦“”
他該換一家裁縫鋪子了。
凝視著奚陵的背影,白修亦幽幽思考著,卻忽然,已經離開的奚陵卻折返了回來,在某個人難掩失望的目光中毫無征兆地俯下身,輕輕啄了他一下。
陽光透過枝葉,影影綽綽照向了二人,奚陵彎起的眼睛帶著少見的狡黠,也學著白修亦,在他下巴輕佻地勾了一下。
“大師兄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