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子又一次掉落,店家人都傻了,才聽這人不緊不慢地補充“哦,你別誤會,我是指那些制造了魔域的人。”
這倒也是,那些人作惡多端,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抹了把莫名出的冷汗,店家也不知道為啥突然就有些緊張,大概是對方的身高太有壓迫性,而他說話的語氣又過于理所當然,好像仙盟的下場如何由他決定。
“我道侶說了,因緣果報,他們作惡多端,報應是遲早。”
而后突然語調一轉“看,我道侶給我包扎的。”
“”
話題是怎么轉到這兒的
店家正奇怪呢,心說仙盟關你道侶什么事情,眼前便猝不及防多了只手,下意識低頭看了眼,卻見寬大的手掌之中,一道薄薄的繃帶緊緊纏繞著。
平心而論,包扎得的確不錯,就是隱隱有些皺了,瞧著像是無意識摸了太多次導致的。
之前其余客人說話的時候,這人一直興致缺缺,好像仙盟生死存亡這么大的事,在他這里甚至不值得掀掀眼皮,這會卻突然精神了,尾音都不自覺揚起。
可他也沒等店家回應,又將手縮了回去,十分有病地來了一句“算了,你一看就沒道侶,應當欣賞不來。”
說完這句,男人在店家憤怒的眼神中拎著糕點揚長而去,他買得不少,拎卻只拎了兩份,見狀,店家在罵街與叫人之間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憋屈地選擇了后者“公子您東西不要啦”
“往南二十里,玄陽山莊。”
桌上不知何時又多了塊銀錠,見狀,原本還有些氣憤的店家重新眉開眼笑,心道這山莊膽量真不小,竟敢和大名鼎鼎的玄陽門用同一個名諱,隨后突然意識到,他好像也沒有問這個男人的名諱。
“等等公子,您叫啥啊”
聽到這話,離去的步子突然停頓。
也不知道一個名字為何需要這么久的思索,這人沉默許久,才再次開口。
“白修亦。”
“名字還怪好聽”
嘀咕了一句,店家繼續接待下一位客人,只是賣著賣著,忍不住向后面的客人問道“不知您家中可有女眷尚未婚配”
遲疑片刻,又補充“男眷也行
。”
差點連客人都沒了。
山莊廣闊,到處都是修士在排練布陣。
白修亦拎著糕點行走其中,一路得到了許多問候。
“仙尊回來了”
白修亦點點頭“嗯。坤位的靈氣排布還不夠穩,可以再加一點。”
“氐昴仙尊”
白修亦回笑“辛苦,坎位那邊的陣石可以拿掉一塊,這樣更穩定持久。”
一邊回應,一邊簡單指點,白修亦的話語總是一針見血,三言兩語就解決了眾人的問題,這對他來說是非常輕松的事情,如同喝水吃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但對于現下實力地位已經遠超從前的昔日戰友而言,卻止不住的滿心震撼。
“不愧是當年的第一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