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像。
別說他,不少人都有些傻眼,面面相覷好半晌。
白桁的長相,其實很有些奇妙。
五官、身材,乃至氣質體態,都和當年的白修亦像了能有八成,但就是那么些許細節上的變動,卻讓他整個人都截然不同。
可以說,除非放在一起,不然壓根發現不了二人的聯系,不然徐雁竹華珩幾個,此前也不至于一直沒注意到這個問題。
但一旦發現了,便徹底忽視不了他們的相似。
挺拔端正,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的白桁劍眉高鼻,盡管此刻看上去也有些愣,卻一點不減其風骨,明明修為比在場一半人都低,站在那里時,卻能瞬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沉靜鎮定,有那么一瞬間,眾人幾乎以為是白修亦站在了這里。
可是怎么可能
在場眾人,不少都親歷過最后新城的那場惡戰。
也就是說,他們是有人見過白修亦最后慘狀的。
奚陵還活著可以理解,他原本就沒死,之所以這么傳,也只是常年銷聲匿跡后,外界的一個猜測。
祁旌還活著,眾人驚訝歸驚訝,但畢竟他失蹤一事是確確實實,死里逃生了,好像也可以解釋。
可白修亦不一樣。
他傷得有多重,是個長眼睛的都知道很難活得下來,當時那個情況,也根本沒人能對他施以援手。
白修亦怎么可能還能活著
除非上天顯靈,起死回生真的存在。
除非有人能頂著重重戰火,在混亂中將他第一時間帶走,還得趕在天魔自爆之前。
除非
沒有除非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失笑于自己片刻的動搖,眾人搖搖頭,正要將這個天真的想法拋到腦后
“大師兄。”
清澈偏低的聲音,引來一片詭異的安靜。
從紀琛出手開始,奚陵就一直沒說過話,沒想到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讓所有人傻在了原地。
他抓起白桁的手,手背之上,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正在向下流淌著鮮血。
那是剛剛紀琛劍氣波及到的,奚陵雖推他推得及時,但事發突然,到底還是傷到了一點。
用了點靈力,如從前白桁給他修復傷口一樣,奚陵小心地給他溫養,直到看到那傷口一點點愈合,才在他手上吹了吹,安撫地拍了兩下。
“痛嗎”
“哐當”一聲。
那是長劍下落,金屬與地面撞擊的聲音。
白桁轉過頭,看見紀琛舉著空蕩蕩的手。
以及臉上,比他手還要空洞的神色。
見狀,原本有些發怔的白桁反而平靜了許多。
“這只也受傷了。”
緩緩掏出另一只手,白桁指著一道使勁擠才能擠出一點點血珠的傷口,恬不知恥開口。
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也得吹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