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聽說仙盟已經出面澄清,說是手下人私自做的,他們并不
知情,現在也已經將人處置完畢。”
聞言,最先說話的人翻了個白眼,反問你信嗎反正我不信。”
這句反問成功將對方噎在了當場,對方反反復復想了又想,最終也只能放下手,罵道“他娘的,我也不信。”
如果出手的不是清蕪仙尊,如果他所殺之人,不是個頂個的罪惡滔天沽名釣譽,他們或許還能聽一聽仙盟的鬼話,可現在
好幾聲冷笑同時在茶棚響起。
這些年里,仙盟在五州的名聲其實一直都不是太好,時不時有些仗勢欺人的傳言流出,鬧出人命都比比皆是,只是大部分傳言都被仙盟壓了下來,沒壓下來的那部分,則是如這次一般,隨便找幾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頂替一下,便將一切罪行撇得干干凈凈。
可惜這一次,民眾不再那么好糊弄了。
光是仙盟人為制造魔域這一點,便足以讓曾經深受魔物所害的全五州人人得而誅之,各式各樣的流言更是四起,根本壓不下去不說,強行壓抑反而造成了更大的反噬,連從前那些糊弄過去的丑事,也全都重新翻了出來。
據這幾個修士的說法,短短幾天里,仙盟總部已經來了好幾波從前的受害者鬧事,要仙盟給出一個合理的回應。
驀地,茶鋪內響起一道凄慘的哭聲,壓抑痛苦,連有些出神的奚陵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往聲音的來源看去。
那是一個一身長衫的修士,此前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角落,同伴們都在群情激憤,他卻始終不言不語,不想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突然的痛哭失聲,讓他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我有一個妹妹十年以前,就是去了一趟永綏城,就再也沒有了音訊”
連忙止住了話頭,眾人安慰的安慰,遞手帕的遞手帕,茶棚亂成一團,卻也擋不住長衫修士越哭聲音越是悲慘。
“現在想想她恐怕早就被做成了孕種,死在了仙盟的魔域之中”
“我們全家人找了妹妹整整十年她才十八歲啊,她那年才十八歲那幫人怎么忍心”
字字泣血中,茶棚內有些沉默,唯有長衫修士的呢喃自語,一字一句,敲擊在了所有人心里。
長衫修士花了好一會才平復下來心情。
而為了不挑起他的傷心事,其余幾個修士也是連忙轉移了話題,說起了旁的事情。
只是聊著聊著,不知怎的,又聊回了奚陵“說起來,我還真沒想到,清蕪仙尊居然是半魔。”
“半魔怎么了以仙尊的實力,根本無需動用魔氣,照樣戰功赫赫,無人能及”這顯然又是一個清蕪仙尊的狂熱崇拜者,下巴微揚,一副驕傲到頂點的樣子,“你看這次仙尊出手,仙盟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哎哎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清蕪仙尊厲害是厲害,但依在下拙見,氐昴仙尊還是能和他比上一比的。”
“你們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我覺得昭旭仙尊也不賴”
徐雁竹聽到這里
,忍不住看向了面前的清蕪仙尊、氐昴仙尊、昭旭仙尊三位當事人,很想問一問他們,作為被談論的核心,三人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想。
不過很顯然,他們都沒有。
昭旭仙尊在端端正正喝茶,氐昴仙尊專心投喂著清蕪仙尊,至于奚陵他又開始發呆了。
隔壁桌的幾人聊到了這里,也差不多進入了尾聲,他們只是匆匆路過的行人,休息完了,就還要接著踏入行程,繼續他們的人生。
幾人走時,話語都還沒停,而這一次,話題來到了半魔這里。
這就有些沉重了,一人嘆道“我以前聽信了仙盟的鬼話,雖然隱約覺得不對,心里卻也一直對他們有所偏見。現在才知道,半魔們都是一群可憐人。”
聞言,又一人回應“我也是。以前就覺得半魔為咱們出生入死,卻還要被卸磨殺驢有些不好,但是后來聽說半魔魔性深重,會控制不住自己,以殺人為樂以后,我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