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還是太含蓄。
大師兄不是好看,是特別好看。
眼中有怔愣閃過,奚陵下意識張了張嘴。
他原本以為,他早已成長,不再是兒時那個需要師兄出馬才能不受欺負的小孩,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為之努力的方向。
可原來,他也并沒有成長多少。
自己有實力可以保護自己,和有師兄護著,師兄會保護自己,是完全不一樣的美好。
美好又遙遠,他已經有很長很長時間,沒有過這樣的體驗。
“好。”輕輕抵在白桁肩頭,奚陵又笑了。
過去一百年間,或許加起來,都沒有這幾天笑的次數多。
“師兄幫我。”
有光芒頻頻閃動,一如奚陵的心跳,毫無章法地律動。
那是白桁之前布下的隔音陣。
奚陵方才接吻時拼命壓制自己的聲音,卻原來白桁早就有所準備,還壞心眼地一字不提。
在找白桁算賬與順從心意之間猶豫片刻,奚陵最終選擇了后者,轉頭看向白桁,眼睛亮晶晶的,溫熱的呼吸噴向白桁的脖頸。
“想再親一下。”
小小聲的,奚陵又一次開口,像個初嘗糖果的孩子,明明剛剛才得到過,卻還是抵擋不住誘惑,貪心地想要更多。
白桁托住他壓著自己的下巴,脖子微紅,呼吸也頓時深長許多。
離開神殿的路上,徐雁竹往奚陵白桁身上瞥了一眼。
須臾,又瞥
了一眼。
倒也沒啥,就是她實在想不明白,這兩人究竟要怎么親,才能足足耗上半個時辰,等得她都開始犯困了,才總算是喊她離開。
徐雁竹試圖從二人身上找出答案,可出了神殿,他們就變得又一個比一個正經,眼睛都瞥酸了,除了奚陵的嘴好像變紅了一點,她也沒看出任何特別的地方。
剛知道大師兄喜歡奚陵時無法想象的是她,這會抓耳撓腮的也是她,徐雁竹好奇到了極點,卻苦于無人宣泄,糾結許久,只能認命地走向了祁旌,八卦道“二師兄,你說,他們剛剛都干嘛了啊”
老實說,如果不是能詢問的人就剩下了這么一個,徐雁竹是絕不可能和祁旌搭話的,她家二師兄有多古板,大概沒人比徐雁竹更加清楚,畢竟“中年無趣男”這個外號,當年就是從她的嘴里宣揚出來。
果不其然,祁旌聞言斜了她一眼,滿眼都寫著你管這么多做什么。
“我好奇嘛。”師兄和師弟在一起了,還是向來冷淡的六師弟,這如何能不讓她激動新奇。這也就是三師兄五師弟不在,他倆要是在的話,三個人能湊成一個小分隊,天天跟在這兩個人屁股后面。
說不定還能加一個閑出屁的梅文朔。
“說起來,咱們玄陽門這么多年,好像也就大師兄和小陵有過動靜。”搖了搖頭,徐雁竹忍不住感慨,“凋零,太凋零了。”
前方的兩道身影不知道又說了點什么,白桁笑吟吟給奚陵喂東西,喂完還要親力親為地擦嘴,仿佛奚陵兩只手長來只是個裝飾。
“當著寡了快兩百年的師妹卿卿我我,太過分了。”徐雁竹被酸到不行,偏生嘴上說著過分,眼睛卻又舍不得挪開,一邊看得兩眼發光,一邊還要和祁旌叨叨,“幸好還有二師兄你陪著,不是我只有一個孤家寡人。”
絮絮叨叨著,好半晌,徐雁竹才發現始終沒有得到回應,不禁疑惑地轉過頭,卻見祁旌沉默不語,目光卻不知為何,有些飄向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