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眼時,白修亦已經變成了白桁。
完全陌生的、沒有災難的世界,即使是白桁,也頗費了一段時間才適應。
他花了不少時間學習如今的規則、習慣當下的身份,同時也磨合著現在的身體。
新的身體實在太弱,撐不起他的修為。
而等到漫長的適應期結束,白桁的第一件事,就是馬不停蹄地尋找奚陵。
只是沒想到,光這一步就將他阻攔了許久。
華珩實在將奚陵保護得太好了一點。
終于費勁心力查探到奚陵的位置,時間已經來到了兩年多以前。
其實從發現華珩在刻意隱藏奚陵信息的那一刻起,白桁就隱隱約約,意識到了有些不太對勁。
到了地方發現是在醫仙閣,還糟心地看到了裘翊以后,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可即便是做了如此多的心理準備,真的看到了病床上瘦到脫相的奚陵時,白桁還是差點原地崩潰。
來之前,他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緊張地調節了許久的心情。
他想著,災難終于結束了,橫亙在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沒有了,現在的五州很太平,他們也終于可以毫無顧忌的、簡單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現實給了白桁重重一擊。
醫仙閣巡視的修士很快到來,白桁不得不離開,離開后,他失魂落魄了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三天里,他滿腦子只有一句。
他不能接受。
滿目狼藉,眼前的植被歪歪斜斜,地面也到處都是坑洞與裂縫,這是發了瘋的白桁宣泄時的杰作,他撐著劍,忽然,想到了自己死后聽到的師父與神明的對話內容。
歷任玄陽掌門,可以神明提出一個請求。
白修亦是宣陽欽定玄陽門下一任掌門,但說是下一任,其實早在玄陽門加入仙盟之前,宣陽就已經在陸陸續續地將掌門事宜交到白修亦手里。
可以說,除了一場正式的交接儀式,說白修亦就是掌門人,其實也沒什么毛病。
他甚至連掌門令都有。
那是在一次師弟師妹們笑談,說師父是甩手掌柜,找他還不如找大師兄時,師父隨手扔給他的。
玄陽門經常開這樣的玩笑,就連奚陵的霜歿都總是隨意地扔來給去,誰也沒把這當一回事,包括那時候的白修亦。
現在想想,那真的只是玩笑嗎
白桁甚至懷疑,這個傳了一半的掌門之位,從一開始,就是師父為預防萬一,特意給他留的后路。
雖說師父從前閑聊之時告訴過他一些關于神明的信息,但是真的找起來,還是花了白桁不少精力與時間。
找到以后,事情也并不順利。
按理來說,既已承諾,縱使神明也不能違背,哪怕玄陽門已經名存實亡。神明卻依舊拿白桁并未完全繼任掌門一事推脫,直到拿出了掌門令,才稍微松了松口。
真的只是稍微。
原本的承諾變成了交易,卻絲毫動搖不了白桁的決心,他毫不猶豫地拿了自己全部的修為,用以換取奚陵的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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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只要靈根天賦還在,重新修得曾經的實力,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是一個絕頂天才近乎自傲的自信,但白桁也的確有這樣的資本。
后來在泠霜縣遇到奚陵,是偶然,也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