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熟悉的口哨聲中,奚陵迷茫地轉過頭,不解地看他。
“你是誰”
又看向徐雁竹,冥思苦想“你唔”
梅文朔吹到一半的口哨卡殼了。
徐雁竹咧到耳根的笑凝滯了。
水鏡里的其余眾人紛紛一驚,正在給奚陵看外傷的余順裘翊更是一愣,一話不說立刻改變了治療方向,轉而查探起了奚陵的靈臺。
所有人都慌了神,奚陵不是很明白地看著他們,悄悄鉆進了旁邊的人懷里。
“大師兄。”
有些疲倦的聲音,讓所有人又都稍稍松了口氣。
好歹還記得一個人。
“沒什么大概,只是他靈臺碎得太過嚴重,恢復起來還需要時間,所以記憶上會有一點混亂。”
隔著水鏡到底還是不方便,因而得出這個結論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從清晨轉到了正午,二人找了間山下的小屋,先將奚陵安頓了起來。
幾乎是剛一沾上枕頭,奚陵就沉沉地睡了過去,睡時也沒松開白桁的衣角,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只要松手了,就立刻會碎掉似的。
白桁垂眸,輕輕將奚陵臉頰的碎發撥弄到一側。
奚陵顯然還沒有消化過來眼前的一切,而與之相應的,白桁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們好像熬過來了。
一百年的天人兩隔,上百天的相見不能相認,還有那道關于死亡的預言。
苦了太久,驟然結束,白桁的最大的感受,除了失而復得的后怕與震怒,居然是不真實占了絕大多數。
“他靈臺恢復起來大概需要多久”目光依舊停留在奚陵身上,白桁聲音壓得很輕,不想吵了他難得的休息。
“靈臺完全恢復大約半年左右,記憶的話不一定,應該也要不了多長時間。”
裘翊一邊說,一邊驚疑不定地看
了白桁一眼。
余順現在的醫術還不太行,兼之還有著水鏡的阻隔,因而并沒有發現什么問題,但裘翊卻是實打實地察覺到了,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正緩慢修復著奚陵的身體。
這些年來他名號很響,有不少大能曾找他治療過舊傷,其中有好幾位恢復速度快得異常古怪,他原本并不放在心上,只當是得了什么天地奇物,直到那天白桁叫他去整理一份恢復過快的大能名單,他才開始關注這個問題。
沒上心的時候,再多古怪也察覺不了,特別注意以后,裘翊立刻發現了不對。
他還特意以復診為由約見了其中一部分,果不其然發現那些大能的體內,都殘留有一股類似的,他從未見過的力量。
非常輕微,以至于他要反復對比多次,才能確認那股力量的存在。
而現在,裘翊仿佛看到了那力量的濃縮精煉進化版。
沒猜錯的話,白桁應當是知道點什么的,可惜對方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奚陵的身上,壓根也沒往他這邊瞧。
“小陵確定沒事了,師兄這下可以放心去休息了吧”
水鏡關閉后,徐雁竹上上下下掃視了白桁一眼,見他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的怒火,當即又放松起來,忍不住趁白桁轉身的功夫嘀咕長這么大就沒見你這么發癲過,小陵這么虛弱,虧你舍得下手。”
“都當面說壞話了,其實你可以再大聲一點。”徐雁竹這一句話音量壓得特別低,白桁卻像是多張了倆眼睛耳朵似的,明明背對著她,不僅發現了,還聽得一清一楚。
說罷,白桁還冷哼一聲“他要是再敢干這種事,我還得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