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后的想法是,他大概是第一個,在無數人面前,被劈成兩半的老祖。
人群有一瞬間的安靜。
好一會,才有人反應過來,連忙大喊“別讓他跑了”
一片混亂,力竭的奚陵差點被一道飛劍刺穿。
不過關鍵時刻,一個陌生的修士暗中幫他擋了一下。
dashdash也或許并不陌生,只是奚陵已經不記得了。
隨后,又有這樣一個人出現。
須臾,再一個。
他們都如仇震一樣,都有自己的生活,因而并不敢暴露自己,只是私下幫他。
但當這樣的人足夠多以后,仍舊是一股無法忽視的力量。
繼百年前赫赫戰功,奚陵又給整個五州留下了一個傳奇。
短短三天,一名老祖,八名仙尊。
從東州到中州,他在萬軍叢中殺進殺出,又當著無數人的面,眾目睽睽下逃脫。
得知這個消息,白桁一口氣松了一半,但是另一半,卻始終沒敢松開。
馬不停蹄,白桁開始尋人。
然而,始終沒什么進展。
一沓厚厚的傳訊符擺在桌前,白桁垂著眼,從頭到尾翻看,許久,沉默靠在了椅間。
這里,全都是疑似奚陵的消息。
而這已經是他第不知多少次翻閱。
明明第一次看,就知道都是認錯了的假消息,卻還是忍不住重看了一遍又一遍,總想著會不會有遺漏的地方。
但是沒有。
仿佛人間蒸發,白桁怎么也找不到奚陵。
此外,還有一枚鑰匙。
看到鑰匙的時候,白桁直接氣笑了。
那是奚陵留給白桁”的遺產。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留的,白桁猜測,應該是在他去大淵的那幾天,偷偷干的這些事情。
還挺多,滿滿當當的,放到外界,少說得是一場血雨腥風。
簡直不知道是該開心奚陵即使失憶,對他也依舊這么特殊,還是該氣憤于奚陵原來一直在偷偷規劃自己的死亡。
他不知道,但收到鑰匙的那天,白桁在奚陵的寶庫里,發了一整天的呆。
發完還笑,這明明是奚陵喜歡做的事情。
只是,笑得實在太難看了一點。
眼下不知何時起了青黑,身材高大的男人窩在大堆法器堆成的角落里,沒有半點往日的風采。
事情的轉折,是在奚陵報完仇的第六天。
徐雁竹火急火燎趕來,臉上帶著焦急。
白桁猛然抬起了眸“小陵有消息了”
太長時間米水未進,白桁的聲音嘶啞至極,難聽到和祁夙夜有得一拼。
“沒有。”
“但是、但是”徐雁竹搖著頭,滿臉的欲言又止。
“大師兄,你的墳被人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