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現在主要擔心的也不是奚陵的安全問題,而是他的靈臺。
輕輕閉上眼,房內隱約響起一聲悠遠的嘆息。
第五天,華珩來到了玄陽老祖屋里。
他來解決奚陵的安全問題。
“師父,我想建立一個宗門。”
他其實是想重建玄陽門,但他早已被逐出師門,沒臉說這句。
宣陽問他為什么。
“仙盟那群人虎視眈眈,他們一直沒停止制造半魔,我想,他們是還想做出小師兄這樣的存在。”
華珩狠狠磕了個頭“我想讓師門重新變得強大,強到和當年一樣,讓仙盟始終投鼠忌器,不敢對師兄下手。”
思路是對的。仙盟應當是在當年傅軒軼出事時,就知曉了奚陵的身份,卻整整四十年沒有一點動作,歸根結底,還是玄陽門的強大讓他們不敢有想法。
而現在敢動手了,則是因為玄陽門死的死傷的傷,失去了和他們抗衡的力量。
但,口氣太大了一點。
建一個強到讓仙盟都忌憚的宗門,和天方夜譚又有何異
宣陽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否決。
“尊勝會幫你。”不知過了多久,年邁的身影終于背著光,慢慢開口。
隨后,他擺了擺手,淡淡道“去吧。”
過去進行到這里,也就進入了尾聲。
但法陣并未停止,而是重新自東州除魔開始,進行起新一輪的回憶。
這是曾經讓奚陵靈臺碎裂的那套陣法的改良版,同樣會將痛苦的記憶循環播放,甚至傷害更大。陣法內,靈臺本就破破爛爛的奚陵根本扛不住這樣的沖擊,一身白衣快要被冷汗完全浸濕。
勝利就在眼前。
法陣之外,譚堂主及中年男子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但就在這時,一個囂張的笑聲響起,又粗又沉,難聽,但不妨礙他狂傲到仿佛下一刻就要竄上天去。
“老子終于出來了什么狗東西還想困住老子”
頂著一身鮮艷的紅衣,祁夙夜罵完又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好像他也是個狗東西。
“老子的新朋友呢這么高,這么瘦的一個”
隨口朝洞天中的其他人嚷嚷,紅衣青年抬起頭,試圖尋找奚陵的身影。
沒有。
祁夙夜瞅了好半晌,也只看到了一群穿得奇奇怪怪,長得歪瓜裂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