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悠遠的劍鳴響起,血花四濺中,中年男子瞬間化為了一具尸體。
同伴一驚,當即反手還擊,卻迎來了華珩早早準備好的符咒。
這人的實力其實還挺強,至少在華珩之上,但華珩勝在了出其不意,以及師門給的符文法器足夠多,艱難地對打了一會,到底還是一劍穿胸,將此人狠狠釘在了地上。
有些力竭地喘著粗氣,華珩抬頭,若有所思地看著二人慘烈的尸身。
悠閑舒適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一轉眼,距離白修亦回到新城,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
三個多月里,新城的眾修士們放松卻也沒完全放松,每個人都看似輕松,可那說說笑笑外表下,卻好像都繃緊了一根細弦,就等著出征那天徹底斷裂開來。
相比之下,玄陽門的幾人明顯就要游刃有余許多,不過,這里面顯然不包括白修亦。
若是沒有知道過奚陵的心意,他大概也會悠閑歡快的其中一員,可是現在不同。
他想活。
更想和奚陵一塊活。
白修亦開始頻繁地往返大淵。
檢查法陣、推測對手實力,同時一直保持著高度的戒備心,不允許出現一絲一毫差錯。
奚陵卻是和他完全相反。
他無所謂活還是死。
這點從他對待自己的感情時也能看得出來,白修亦會瞻前顧后,會為了預防出現自己死了奚陵獨活的情況而拒絕奚陵的追求,奚陵卻是認為,他們會有同樣的結局。
他們實力相近,如果敵人過強,他們大概率同死,如果他能活著,那么以白修亦的能力,一定也能存活下來。
最最最不濟,那也只會是他這個半魔沖在最前面護住白修亦,反正不管怎么著,他不會讓大師兄死在自己前面。
他是真的這樣堅信著,因而面對頻繁出門的白修亦,還時不時的會拍拍對方予以安慰,隨后便會得到一個溫和的笑臉。
“我沒事,只是多做準備總是沒錯。”
又一次撞見出門的白修亦,奚陵看了看已經逐漸變暗的天空,目光中很有些擔憂。
頓了頓,白修亦補充道“我只是想去看看晚上的大淵會不會和白天不同。”
奚陵張了張嘴,明顯是想跟白修亦一起,但白修亦趕在他話說出口之前阻止了他,道“我自己去就行,你剛操練完修士,好好回屋休息。”
聞言,奚陵倒也沒有強求。他每次操練修士時自己也都親身上陣,一整天下來,的確是有些困倦。
目送著奚陵回屋,白修亦卻并沒有如他自己所說,去往大淵,而是皺著眉,繞著這座新建的城市,一片一片游走起來。
這些天里,他精神一直高度集中,哪怕是回了城也沒允許自己放松。
也因此,他比任何人都要提前且敏銳地察覺到問題。
這座城市,好像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