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有梅文朔,還有幾個年紀尚輕,修為較弱,但天分相當不錯的,也被白修亦留在了這里。
沒有人問離開的人都去了哪里,所有人依
舊說說笑笑,歡快地奔赴著那座不止是新生還是往生的新城。
十分難得的,入城之時,祁旌來接了他們。
一同來的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華珩。
長大后的華珩和小時候不太一樣,沉默,話少,性格內斂了許多,不過到底還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再沉悶情緒也十分鮮明,剛一出現,目光就直直往奚陵身上落,臉上帶著真切的笑容。
“小師兄”猛然上前幾步,他應該是想抱奚陵一下,但顧及到周圍都是人,臨時又停了動作,有些羞赫地站定了,轉而改為了幫奚陵拿手中的雜物。
“嘶你的眼里只有小師兄,沒有大師兄嗎”揚了揚眉,白修亦抱著胸,打量著華珩。
時間過得可真快,他對華珩的印象還停留在哭鼻子的孩童階段,一眨眼,居然就成了那么大一只的成年人。
唔就是有一點不好,還是那么黏奚陵。
他瞥了眼華珩抓著奚陵的手,須臾,又瞥了一眼。
“大師兄。”立即轉過身,華珩朝白修亦恭恭敬敬喊了一聲,十分有禮,但多少缺了點親近。
不過也不奇怪,白修亦這些年太忙,每年回宗門的時間屈指可數,和新入門的小師弟培養不出多少感情實屬正常。
但是奚陵回宗門的頻率也沒比他多上太多,怎么華珩就跟認定了他似的,只和他親近
白修亦思索了一下,最終將這一原因歸結為,因為奚陵是救了華珩的那個人。
畢竟當年,奚陵也是這么認定自己的。
“你怎么來了”并沒有察覺到白修亦復雜的心理活動,奚陵看著華珩,眼中是滿滿的不贊成,“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華珩天分修為都不錯,但年紀尚輕,大淵這個級別的戰斗于他來說,一不留神就可能丟了小命。
“他非要留下,我打了他一頓讓他回去,沒用。”一旁,祁旌冷冷開口,素來沒什么情緒的聲音中也夾雜了一點氣憤。
“我只在外圍布布陣,清理一些小魔物,不會有事的。”許是怕奚陵也生他的氣,華珩連忙道,“你看這里的修士多的是比我修為低的,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會添亂的。大戰在即,我也想為人族盡一份力”
“你在我面前可不是這么說的。”祁旌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冷冷道,“你說小師兄在哪里你就在哪里,你要和奚陵共進退,死了也甘心。”
“嚯。”白修亦吹了個口哨,“好志向”
“你別說話了。”奚陵其實每次對上華珩都會有些頭疼,偏生白修亦還在一旁攪混水,他用胳膊肘捅了這人兩下,才復又看向華珩,冷得和祁旌如出一轍,“給我個能說服我的理由,說不出來就立刻回去。”
“最后一戰了,我想給我父親報仇。”
嘴上這樣說著,華珩的目光卻只看著奚陵,眼中閃著隱約的執拗。
奚陵同他對視了片刻,少頃,不再多言,邁步朝玄陽門在新城的院落中走去。
入秋后,院中便開始飄起了樹葉,這處院里種的大多是楓樹,落葉飛舞,一片橙紅美不勝收。
奚陵在落葉中看到了一個年老的身影,雖須發皆白,但依然神采奕奕,左手端著茶盞,右手拿著畫筆,揮墨潑毫,動作自如,三描兩畫之間,就在桌上留下了一張鬼畫符。
“回來了”
聽到開門聲,老者抬眸,很有些驚喜地招呼“快來快來,師父餓了,來個人給師父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