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文朔不服“怎么就要把我拍死你終于能給他帶嫂子了,這是好事啊你說,他憑什么打我”
白修亦冷哼“憑你造謠。”
“切,我就知道。”梅文朔聳聳肩,“你們玄陽門的人都怎么回事,一個比一個寡,從上到下清一色光棍,朋友,你難道不覺得生活無趣”
白修亦“是,哪比得上您老人家風流倜儻,一年換三個,仙盟統共那么點大,哪哪都有你的風流韻事。”
“我也不想啊,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每個人都談不長久。”梅文朔嘆了口氣,想到什么似的,疑惑道,“說起來,你是不是好久沒回去見小陵了”
他說著,念念有詞掰起了手指,越算越覺得不太對勁。
要說奚陵和白修亦有沒有相見,全仙盟里,梅文朔應該是最清楚的一個,這一點,便是玄陽門其他眾人,也完全沒辦法和他相比。
畢竟,其他人也不會天天被白修亦抓著給奚陵做飯。
他覺得他的食修生涯之所以能走在眾多修士的前沿,白修亦那一大堆稀奇古怪又龜毛的要求功不可沒。
當然了,究其根源還是在于,這人給奚陵搞來的食材都是些品質稀有又絕佳的上品,梅文朔經常看到他為了摘個人參果雪參之類的,提著劍屠遍不知多少魔物的老窩,就為了給他家師弟弄口吃的。
梅文朔是不太能理解這種行為的,但誰叫人家修為高有本事樂得折騰,他也就只能痛苦并快樂地拿著常人半輩子都弄不來一個的珍貴食材,絞盡腦汁地做出一道又一道既要鮮又要甜,還得色香味俱全的各式不能重樣的菜品。
可是近段時間,對方似乎很久都沒讓他做過東西了。
白修亦沉默。
四百六十五天。
他在心里默默回答。
從那次無聲的拒絕奚陵以后,他連續三個月都沒再回去過。
而在那次拒絕以前,他還因為察覺到自己對奚陵心思不正,整整躲了差不多一年時間。
因此綜合來算,他已經有四百六十五天沒和奚陵坐下來吃過飯了。
要說不想念,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有好幾次,他伏魔中途都會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沖動,想要回去偷偷看奚陵兩眼。
但一個是因為他一走,哪怕快去快回兩天搞定,手下的修士們也夠嗆能不亂陣腳,另一個也是因為,以奚陵的洞察力,萬一發現了他的窺視,反倒容易使兩人本就尷尬的狀態更加僵硬。
當然,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有點逃避的心理。
平時偶爾閑暇下來,想起奚陵那天難過的目光,白修亦都尚且會有一種悶悶的心痛,若是見到了人,他覺得自己可能立刻就會控制不住翻涌的情緒,進而被奚陵察覺到他的心思。
越想越煩,白修亦干脆宣泄到了梅文朔身上,一腳將面前晃來晃去的人踹開,在對方捂著屁股的怒視中,提劍向外走去。
“喂上哪去啊那邊的魔晶咱們不是已經拿到手了么”
“魔晶拿了,魔物又沒殺完。”夜間的涼風吹過,白修亦線條鮮明的側顏俊美而森冷,長發飛舞間,他揚手將一只不知何時躲在暗處的魔狼斬成兩截,一身黑衣與黑暗融為一體。
“我再去殺一波。”
說完,白修亦削下了一塊魔狼的血肉,單手引靈,迅速定位了它大部隊的位置,抬腳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