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一片空白,奚陵陷入了一種半癡半呆的狀態。
他還維持著襲向兜帽人的動作,飛落的鏡子則直接落入了他靈氣四溢的掌中,濃厚的靈力讓鏡子光芒大作,奚陵遲鈍的思緒卻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問題。
陰陽鏡驅動了,為什么洞天還沒開
茫然之際,無數道裂縫憑空出現,隨之踏出的,是一個個陌生的人影。
他們穿了同樣的兜帽,握著高品質的
靈石與陣石,剛一現身,便立即以奚陵為中心,將手中之物拋至四周。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從看到鏡中的白修亦,到被兜帽人包圍,奚陵過載的腦子尚且一片混沌,周遭陣石便已布置完畢。
隨后,兜帽人齊齊掐訣,無數道靈力共同襲向了奚陵
靈力算不得很強,但勝在數量眾多,以奚陵的身體情況,被擊中后恐怕不死也得半殘。
但是沒有。
奚陵被抱住了。
那是個全方位遮蓋住奚陵身體的擁抱,寬厚又熟悉,卻讓奚陵止不住恐懼地顫栗。
兜帽人的全部攻勢都作用到了抱他之人的背脊,奚陵聽到了白桁帶著痛苦的悶哼,同樣響起的,還有一個嫌惡的聲音。
“礙事。”
“既然這么不離不棄,那你就和他一起入陣好了。”
“布陣”
話音落下,奚陵手中的陰陽鏡應聲亮起。
這種亮和之前在奚陵手中的光芒大作并不一樣,微暗,時不時閃爍,和奚陵周邊的陣石如出一轍。
這是陣眼的標志。
奚陵突然明白了,為什么他明明催動了鏡子,此處洞天卻并未關閉。
難怪他們一來廬平城,就正好城中有異變。
難怪那天晚上,那個憶起前世的怪人會正好跑到他的院外。
難怪此處洞天會莫名其妙提前開啟。
傳聞中,先天靈物可以認主,但這種特例太少了,少到奚陵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因而從未將這個傳聞當真。
可現在看來,這面陰陽鏡,恐怕早已認主。
而他這些天遇到的一切,也恐怕全都是一場故意為之的請君入甕
代表八苦鏡的那一面突然撐開了一道光幕,以奚陵為中心蔓延,迅速將他與白桁包裹其間。
即將徹底陷入法陣之前,奚陵掙扎著,艱難看向了說話之人。
那是最初同他動手的那位兜帽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奚陵的目光,兜帽人摘下了他的帽子,露出一張笑意盈盈的,很有紈绔公子氣質的臉。
奚陵瞬間就認出了他。
半個多月前,奚陵誤以為白修亦轉世成家那天,就是這個人,領著奚陵去了青樓。
叫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婁玉宸。”
他揚了揚下巴,很是驕傲的模樣“是開天辟地以來,五州的第一只半魔。”
說完以后,他又轉過身,拿出了一塊令牌,在已經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看愣了的修士們眼前一晃,淡淡道“仙盟辦事,識相一點的,現在離開。”
再轉回來時,奚陵及白桁已經徹底入了法陣,看不見了。
婁玉宸挑了挑眉,有些可惜。
他是調查過奚陵體質狀況的,為此還近距離跟人接觸了一段時間,知道他身體極差,因而特意讓人在布陣之前,先偷襲重創一下。
真可惜,全讓那個黑衣服的擋了。
不過也沒關系,他相信奚陵抵抗不了這個法陣。
畢竟百年多以前,奚陵就是這么碎掉的靈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