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在研究這個方面就是丹田、靈根這些。”
“也不是,我主要還是治病療傷。不過我最近倒是在研制一款藥,可以短時間內讓修士修為大增的那種,可惜不太成功,副作用太嚴重了,增幅卻沒多少,等我再改進改進,要是能成,關鍵時候應該能有不少用”
你一言我一語,兩個人聊了小半夜。
而這一段過后,幻境的畫面切換突然加快起來。
瘋狂閃動間,奚陵有時只是眨了眨眼,就又錯過了一個事件。
不過會被迅速切走的,想來也并不重要,他沒太在意,直到,眼前出現了一處沼澤。
見到這里,奚陵一愣,當即站起了身。
他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烈的熟悉感。
大概是不要命的名聲傳出去了吧,那天過后,找裘翎麻煩的人明顯減少,但他并沒有開心多少,每日起早貪黑,近乎麻木地修煉。
修煉的速度在俞溫的幫助下得到了不小的改善,但即便如此,和一些天才們相比,依舊有所差距。
和最頂尖的修士比,那就更遙遠了。
猛地拔出長劍,魔物的鮮血濺了他滿臉,他不甚在意地抹了抹,下意識抬眸,看向前方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
對他而言殺起來艱難無比的魔物,在此人手中甚至連劍都不需祭出,抬手輕飄飄一揚,便將飛到眼前的一只巨蟲揮成了兩段。
他應當是有意想要鍛煉一下帶來的這些修士,故意不出手,讓眾人自己對付這些不強但數量眾多的飛蟲。
裘翎突然想起了曾無意間聽別人提起過的,白修亦的夸張修煉速度。
簡單形容一下就是,他拼死拼活才勉強夠到的現在的修煉境界,白修亦當年達到的時候,才只有十歲。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黑衣男人忽然一頓,看了眼戰況,確認問題不大以后,便驀地轉了身,去了眾人視線看不到的地方。
他步子有些急,一點不同于平日慢悠悠的樣子。
見狀,奚陵想也不想,立即拋下了幻境主人公裘翎,直奔白修亦而去。
剛進洞天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雖然幻境的主體是裘翎,但同一時刻裘翎周圍發生過的事情,陰陽鏡也會一絲不差地呈現出來。
奚陵跑得很快,生怕慢一點,畫面就又會切換。
好在,白修亦的強大天賦看來給了裘翎不小的震撼,此處暫時穩定,奚陵成功追上了白修亦。
再然后,他就看到了遠處有道白光閃過。
熟悉的身影隨著距離的拉近逐漸顯現,以堪稱驚人的速度,直直撲進了白修亦的懷里。
他受了傷,一身白衣染了斑斑血跡,腿上被不知什么存在穿透了一根長刺,遙遙看上一眼,就讓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但即便是這樣的傷勢,也攔不住他一瘸一拐飛越千里,剛一抱住白修亦,哭腔就止不住地外泄“大師兄”
壓抑又哽咽的聲音,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努力地抱住自己最依戀的家人。
奚陵知道他在哭什么。
他哭的是多年仇怨終于得報,哭壓了二十年的重擔,終于卸了下來。
奚陵想起這是什么時候了。
這是五師兄身亡的第二十年,是他終于殺死了魘蛟,為他報仇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