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對方刻意隱藏氣息,顯然也是并不想引起他們的注意。
這樣想著,白修亦轉身欲走,走出兩步才發現,奚陵沒跟上來。
白修亦疑惑地回過頭。
“奚陵”抬眼,淡淡道“不是說抱我”
他看起來很鎮定,泰然自若,面無表情,可奚陵卻知道,對方現在僵硬到連手指都無法彎曲。
“奚陵”其實并沒有抱多大希望。
這樣的玩笑白修亦時不時的就會跟他開上一次,大部分時候,奚陵都是置之不理,或者撇撇嘴,直接回懟過去。
今日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居然順著白修亦的話說了下去。
他有些后悔,頂著張冷冰冰的臉,思索該怎樣找補現在的局面。
但還沒等他思索出來,一只有力的手臂就猛然勾住了他的腿彎,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奚陵”一驚,有些慌亂地摟住了白修亦的脖子。
隨后,藏在衣領里的脖頸就不自覺紅了些許。
白修亦沒有察覺到異樣,掂了掂手里的重量,嘖道“天天吃,怎么還瘦得跟麻桿一樣。”
奚陵對他的比喻十分無語,剛剛加速一點的心跳都穩了回去,忍不住反駁道“沒有天天吃。”
白修亦懂了,他還是喂得少了。
“這半個月都沒什么事,我把梅文朔抓來,讓他天天給你做飯。”
奚陵覺得梅文朔可能并不想被他抓來。
話雖這樣說,“奚陵”手倒是誠實,悄悄將白修亦環得更緊了一點,素來冷漠的眼睛里藏了淺淺的笑意。
白修亦笑了笑,揚聲道“摟緊了”
說罷,腳尖輕點,縱身躍上了飛劍。
奚陵試圖去追。
他踉蹌著,艱難地挪動著身體,可方才靈臺的劇痛讓他脫力,跑到崖邊之時,一道透明的屏障也攔住了他的道路。
最終,奚陵失神地站住了。
徐徐山風拂過,他臉色白得像紙,順著屏障
緩緩滑落下去。
幻境里,白修亦用麻桿比喻那時的奚陵,那如果是現在的,恐怕只能稱得上麻繩。
瘦弱的身體蜷縮著,好半晌都緩不過勁。
許久,好似大夢方醒,奚陵終于恢復了一點精神,垂下眸,從癱坐中站直了身體。
追不了,說明那個奚陵并不是幻境的主體,他們只是恰好參與了被施術者的記憶,陰差陽錯的,讓奚陵見到了白修亦。
至于誰能夠擁有他和白修亦的記憶,隱約間,奚陵也有了些猜測。
重回最初的那個懸崖邊,奚陵低頭,看到一根凸起的樹枝之上,躲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孩。
若是平常,看到這樣的情況,他可能已經直接將人拉了上來,可惜這里是幻境,奚陵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好在很快,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奚陵順著聲音看去,看到了兩個神色緊張的修士。
他們一趕到這里,就立即七手八腳地將人從枝干上拉起,激動道“少主,阿景將魔物引開了,我們快走”
聞言,小孩卻沒有第一時間配合,反而從修士懷中鉆出,立刻意識到了問題“那阿昀呢”
他仰頭,終于露出了全臉。
這是一張十歲左右的面孔,蒼白的臉色也蓋不了五官的優越,只是實在秀氣了一點,若非聲音暴露了性別,他乍一看和個姑娘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