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還不小心碰到了奚陵的手指一下,不過大概是對白桁的話十分滿意吧,他難得沒像前幾天那樣躲開,和白桁坐了好半晌,也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這進步實在難得,白桁都想多罵裘翎兩句了。
說起來,按奚陵這個說法,余順也算是被裘翎帶大的了。
那這樣說的話,似乎裘翎對余順看重一點,似乎也可以理解。
畢竟如果換做是他,奚陵突然渺無音訊消失三個多月,恐怕只會比裘翎還要暴躁。
說曹操曹操到,白桁思緒剛落,余順就走了過來。
他一看到白桁給奚陵涼茶喝,就立刻瞪大了眼,下意識道“這個性”
“寒。”白桁懶洋洋接話,無奈道,“余大夫,小陵雖然身子弱,但是這一點點寒性真的影響不了什么,他好歹是個修士。”
余順語塞。
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大概是奚陵剛醒那一陣下不來床的虛弱太深入人心了,余順總覺得奚陵像個脆弱的瓷器,碰一碰就碎了。
奚陵則是有些疑惑道“你沒走嗎”
他還以為,裘翎會把余順帶回玄裕宗呢。
“啊公子還在這里呢,我回去做什么”聞言,余順十分不解,憨厚笑道,“我還要給你煎藥呢。”
“啊對你今天的藥還沒煎”剛剛坐下的余順猛地又站了起來,火急火燎向著藥房的方向跑。
奚陵凝望了余順的背影好一會,默默又開始滑起了杯蓋。
白桁笑瞇瞇地給他遞早就準備好的蜜餞。
后來的幾天,幾人又繼續調查起失魂癥的事情。
他們見到了不少得了失魂癥的人,其中有一個,奚陵明顯對他十分關注。
“他一直都這樣嗎”指著一位一直木愣愣站在角落的男子,奚陵問向旁邊看守的修士。
“喲,這位道友真有眼力,這人的確不太一樣。”修士很熱情地解釋,“他大部分時候都跟普通失魂癥沒什么兩樣,但是隔個兩三天吧,又會突然失心瘋起來,說些奇奇怪怪的胡話,城主昨個還說呢,怕不是被附身了。”
聞言,奚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就是他前幾天夜里遇見的怪人。看來此人雖然憶起了前世,卻也不是時刻保持著清醒。
奚陵有些失望。這樣推測的話,這件不知是不是先天靈物的東西效果恐怕并不穩定,就算能回憶起前世,也只有短暫的一小段時間而已。
不過也就失望了一小會,奚陵就又恢復了平靜。
他本來也就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利用這件靈物找到師兄們的轉世,并沒有指望能喚起他們的記憶。
就算能,奚陵也不會試,他可不想他的師兄們也得失魂癥。
忙碌了一天,奚陵有些累了,無視了一旁礙眼的裘翎,他找了個陰涼的角落,閉目坐下休息。
之前看到余順沒走,他還意外于裘翎竟然會放人,卻不曾想,裘翎是沒把余順帶走,他直接把自己留下來了。
好好一個聞名天下的圣手醫仙,卻天天圍著自己的藥童轉,假惺惺地跑到城主府說要幫忙,然后狗皮膏藥一般,日日出現在幾人眼前。
白桁湊過來,先安撫性地拍了拍奚陵的肩,然后自然而然的,開始了又一天的投喂。
奚陵睜開眼,好奇地看了看今天都有些什么東西。
白桁頓時渾身舒坦。
這兩日奚陵躲他的問題明顯改善,不再拒絕他給的東西,時不時的,也能同他聊上幾句。
忍不住苦哈哈地掰起手指,白桁暗自計算著照這個趨勢,他們什么時候能回到那日醉酒前的相處狀態。
算到一半,奚陵被噎了一下,捂嘴打了個嗝,于是白桁又立刻放下了思緒,起身給奚陵泡茶。
“你慢著點。”忍不住欣賞了一下奚陵打嗝的樣子,白桁笑著,動作卻是麻利,沒一會,就將茶遞到了奚陵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