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的產生有兩種渠道,一種是普通生物沾染魔氣后異變成魔,另一種,則是魔物與魔物之間繁衍而來。
后者的占比反而較少,魔物的生育率一直都低。
因而和魔物正常時期有瓜葛,白桁并不奇怪。
但聞言,他第一反應卻是不解。
就他所知,生物一旦異變成魔,基本上就徹底告別了過去,六親不認都是輕的,大部分魔物異變以后,第一件事可就是大造殺孽。
當年寵物異變后吃掉主人的事件比比皆是,因為和人族有瓜葛就去救人,這怎么聽都不太可能。
“它是你以前的寵物還是你救過它”左思右想也想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白桁忍不住問道。
祁旌卻搖了搖頭“都不是。”
他臉色有些古怪,顯然是自己也覺得扯淡。
“剛進仙盟那陣吧,我有一次去伏魔,結果出師不利,戰友死了一半。當時我心里很亂,正好還有條狗擋在了路邊。”
“我煩不過,就上去踹了它一腳。”
真實的情況比這還要過分,那條狗是正在排泄占地盤,占到一半驟然被打斷,狗毛都氣炸了一圈。
這種細節祁旌沒同白桁提,提了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可能被煩死。
可惜縱然不提,該受不了的人還是會受不了,一道非常明顯的砸墻聲響起,伴隨著不遠處墻體震裂的動靜,白桁和祁旌雙雙抬眼看去,卻只看到了一片空無一人的廢墟。
“我得先走了,大師兄。”
重新轉回目光,祁旌垂眼,冰雕般的側顏冷漠一片。
白桁從聽到剛剛那個動靜的時候,面色就不太好看了,此刻聽到這話,又看了看祁旌劍柄之上不自覺握緊的手,沉默地看了他許久。
四下安靜得令人窒息,祁旌的眼睛一直沒再抬起。
白桁“需要幫忙的話,隨時開口。”
話音落下,白桁似乎聽到了一道不屑的冷哼。
這哼聲讓他臉色更難看了。
因為這意味著,這不僅僅是一個有智慧有想法的魔物,還是一個會說話的魔物。
甚至還有可能,是一個化了人形的魔物。
魔物化人,白桁這輩子外加上輩子,都只見過一次。
就是他死的那次。
祁旌還是沉默著,一定程度上肯定了白桁的猜測,白桁起身,靠在只剩了半邊的墻面。
突然,他笑了一下,繼續了方才的內容“咱們玄陽門的底牌比你想象的多,遇到問題了跟師兄說一聲,說不定就會有驚喜呢”
“你”祁旌一怔。
白桁不回
答,
靜靜地看他。
“我明白了。”鄭重地點了點頭,
在幾道無能狂怒般的砸墻催促聲中,祁旌轉身離去。
很快,這片狼藉的凝香閣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白桁重新回到了奚陵那里。
他還在睡,睫毛纖長,在眼底落下一道疲憊的陰影。
外面翻天覆地的動靜沒給奚陵造成多少影響,縱然有白桁隔音符的功勞,歸根結底,還是他實在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