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趁著他氣血上涌的間隙,白桁也終于拿到了進門時順手掛在墻上的佩劍。
這把劍其實只是個擺設,平時除了劍鞘能在奚陵想揍他的時候起到一點防護的效果,大部分時間沒有任何作用。
白桁一直隨身帶著也沒啥別的原因,就是這劍外形不錯,配上他一身黑衣,顯得更加氣度不凡。
而現在,他十分慶幸自己帶了把劍。
一把拔出了劍身,在一道清脆的碰撞聲中,白桁迎面接住了來自祁旌的一擊
對于一個戰修而言,有兵器和沒有兵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
直到此刻,一直只是閃避的白桁才終于開始了反擊。
他的劍招有一種輕描淡寫卻重于千鈞的凌厲,劈、抹、掃、撩,祁旌一次又一次地出擊,卻被白桁不費吹灰之力地盡數抵擋了回去,他就好像知道祁旌要從那里攻入一般,時常祁旌才剛一抬手,白桁的劍身就已出現在了他的落處。
整個玄陽門里,要說誰最了解祁旌的劍招,其實并不是整日整夜同他對練的奚陵,而是白修亦。
反之,祁旌也是一樣。
白修亦雖然被稱上一聲大師兄,但其實也就比祁旌大了一歲,二人是真真正正一起長大的,修真之路都還沒踏上之時,就一起練劍,一起讀書。
他們的師父是個管教不管教會的性子,常常將當天要學的劍譜往桌上一放,就找個陽光明媚的小角落,優哉游哉品起了茶,看著二人自己參悟摸索。
說起來,祁旌之所以修煉那樣刻苦,這其間少不了白修亦的一份功勞。
那時玄陽門還只有他們兩個弟子,祁旌沒有參考,一度認為自己十分蠢笨不堪。
畢竟明明是一起看的劍譜,白修亦看一遍,學會劍招,再看一遍,徹底掌握,多看幾遍以后,甚至還能頂頂師父的作用,融會貫通地指點起祁旌的劍術。
祁旌不能理解,于是只能靠努力彌補差距,每天埋頭苦修起早貪黑,一度刻苦到讓白修亦和師父見了他就想躲,生怕被抓起來對練或者講解,才勉強追上白修亦的進度。
后來師弟師妹陸陸續續入門,祁旌才終于明白,原來不是自己資質太差,而是白修亦是個狗天才。
不過即便意識到了這一點,祁旌依舊勤修苦練,奚陵沒來之前讓幾個師弟師妹們看了就自愧不如,奚陵來了以后,和奚陵一起讓師弟師妹們自愧不如,乃至帶動了整個玄陽門的風
氣,全都勤奮了許多。
同宗同源的兩種劍意對撞到一起,聲勢浩大,平地掀起罡風。
一模一樣的招式,挺拔出色的外貌,劍光飛舞之間,有種挪不開眼的美感。
祁旌和白桁早已打出了房間,左右四下無人,雙方都毫不留手。
放開了斗毆的結果就是,整個閣樓從樓頂到樓底,到處都彌補著猙獰的劍痕,獨獨奚陵所在的那個房間與眾不同,完好無損地矗立在那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怎么會我玄陽門的劍法”
不知什么時候,祁旌的怒火漸漸淡了下來,出手時的攻勢也有所收斂,在又一次雙雙震退的一劍之后,祁旌終于停了下來,冷冷看向了面前的白桁。
他們劍招一致,劍法相同,白桁對他的招式無比熟絡,出手時慣性的劍勢也熟悉得令人心驚,種種跡象,祁旌想忽略掉都不行。
他其實心中已隱約有了答案,但這個猜測太荒謬了,荒謬程度堪比他發現自己沒死的時候。
不、白桁比他還夸張得多,瞧這模樣,根本是連身體都換了一個。
但是,這怎么可能
祁旌第一反應就是不信,驚疑不定了好一會,抬劍一指,想將這個假冒偽劣的登徒子就地弄死。
白桁卻好像看不見他指著自己的劍似的,并不回答祁旌的問題,而是挑了挑眉,笑道“你猜。”
祁旌“”
這個欠打的勁也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