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轉身,一把捂住了奚陵的嘴,目光近乎兇狠“我什么時候說過不喜歡你了”
“我們”凌厲的話語驟然一停,向來游刃有余的臉上難得被空白占據。
“我們不是兩情相悅的嗎”
他們明明是兩情相悅的。
怎么最后就成了這樣
忽然,白桁的手被溫熱打濕了。
觸電般顫了一下,白桁連忙收手,無措看著奚陵臉上晶瑩的淚珠。
他哭起來是無聲無息的,不抽噎,也沒什么表情,卻比任何神色都要讓人揪心,淚水無聲無息地下落。
“你不喜歡我。”
他緊緊抿著唇,眼角染上了嫣紅“師姐說了,你成親了。”
“你成親了”喃喃著又重復了一遍,奚陵蜷縮著抱緊了腿,淚水更加洶涌,順著蒼白消瘦的下巴,一路潤濕了棉被。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沒人關心的時候,天大的痛苦也能一個人默默消化,麻木著麻木著,也就沒覺得有多難受。
可當真正親密的人出現,哪怕只是輕輕的一個拍肩,都能讓人瞬間情緒失控,所有委屈全都噴涌而出。
這些眼淚早在徐雁竹告訴他“大師兄”轉世成家之時就憋在心里,此刻借著酒意,才終于徹徹底底宣泄出去。
忽然,他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籠罩了。
“我沒有成婚。”說話的人語氣堅定,輕輕抹掉了他的淚水,“哪一世都沒有。”
淡淡的沉木香包裹了他,這味道很熟悉,小時候白修亦抱著他睡覺,被窩里也都是這樣的味道。
其實細聞的話,兩種味道是不一樣的。白桁不是多講究的人,不會特意去找和前世一模一樣品種品質的木頭拿來熏香。
但那種安心的感覺別無二致,奚陵貼在他的胸膛,能聽見有力的心跳。
“我也沒有不喜歡你。”
聞言,奚陵安靜了好一會。
白桁突然有些不安。
他想要看看奚陵的表情,但奚陵卻抱緊了他,撒嬌似的蹭了兩下。
奚陵“前段時間有個人不開心,抱了我一下以后,就說自己好了。”
這話題跳脫得太快了,白桁反應了好一下,才意識到奚陵嘴里的那個
人如果沒弄錯的話,
應該正是區區不才的他自己。
他勉強提起一點興趣,
凝神等著奚陵的后續。
奚陵頓了頓,繼續道“我覺得他在放屁,想把他直接打死,但是現在覺得,他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白桁“”
好險,他原來不知不覺躲過了一劫。
“再抱我一會吧,大師兄。”并不知道自己口中要打死的對象就在自己面前,奚陵眷戀地縮在白桁的懷里,期望著時間能走得慢點,就停滯在現在。
“你抱抱我,我就能好了。”
這個夢太美好了。
如果白桁沒說后面那句沒有不喜歡自己,或許他都意識不到,這原來只是個夢境。
而真正的現實就是,大師兄已經死了,死在一百多年以前,在那個他至今都沒有想起來的最終大戰。
而他,則會在不久的將來,跟上大師兄的腳步。
忽然,奚陵從白桁的懷里又冒了出來,雙手端住了白桁的臉。
白桁原本還在琢磨奚陵方才那反常的安靜,突然被這么一捧,莫名就緊張了起來。
“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