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桁進來的時候就引起了很大動靜,他氣勢太足了,兇神惡煞,活像是要把整座閣樓都給砸了。
已經有不少人猜測他是來捉奸的了,不過愣是被白桁的模樣所震懾,連竊竊私語都不敢有,只能聚精會神盯著這里的情況,生怕一個眨眼,好戲就散場了。
一片寧靜中,所有人都在等著奚陵的回應。
流暢的下顎緊繃,成了一條凌厲的直線,白桁垂著眸,目光沉冷,一瞬不瞬凝視著奚陵。
大抵沒有人能承受得住他這樣森冷的氣場,幾個女子早就花容失色,怯怯地躲在一旁。
奚陵卻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手掌一翻,竟是反手抓住了白桁。
強勢地位突然反轉,白桁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后,就被奚陵高高舉起了胳膊。
“這個,就是我大師兄。”
奚陵扯著白桁,煞有其事地同幾名女子介紹。
他的表情認真極了,語氣鄭重,乍一聽也很冷靜。
可細聽之下,卻又分明藏了點驕傲的意思。
白桁滿腔的情緒翻涌,愣是被奚陵頃刻間化為了哭笑不得。
奚陵茫然地看他。
他實在是喝得太多了,明明前一刻還在為大師兄的突然到來而心虛,這一刻就如同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高高興興地跟所有人展示。
可隨即,他卻又難過地垂下了眼睛“我還以為你丟了”
白桁終于發現不對勁了。
他方才被強烈的情緒沖昏了頭腦,以至于直到這時才注意到,奚陵的臉紅得有些不太正常。
見狀,白桁剛緩和了一點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去,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對他做了點什么,當即轉頭,冷聲道“你們給他下藥了”
“公子,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
被質問的幾個姑娘們還沒開口,早已察覺到不對守在附近的老鴇先說話了,急急忙忙道“我們凝香閣一向安分守己,從來不做這些腌臜事情,您這小公子一看就”
她說著,瞥一眼奚陵醉紅的臉,忽然又說不下去了。
醉酒的男人她見多了,哪個不是酒氣一上頭,就立刻臉紅脖子粗的,絕大部分還得撒撒酒瘋,個頂個丑態百出。
可眼前這個
老鴇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
臉頰雖紅,但紅得特別自然好看,關鍵是那雙特純特懵懂的眼睛,像極了被下了迷藥,神志不清的樣子。
這幫丫頭片子不會膽大包天,真給人下了藥吧
“你再多看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鋒銳的聲音
驟然響起,
嚇得老鴇連忙將目光收了回來。
白桁冷哼一聲,
忽然道“有空房間嗎”
聞言,老鴇很是遲疑了一下。
空房間自然是有,凝香閣多的是空房,只要錢到位,可以仍由客人挑選。
但是白桁這尊大佛,她又著實是不太想接待,巴不得對方趕緊離開。